白弃坐在椅子上,金发碧瞳,尾钩垂地,虫翼微张。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不想被保护起来。她不想被锁在庄园里,被一群雌侍围着,每天除了赏花就是喝茶。她想站在战场上,想和那些古噬星兽厮杀,想用自己的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卡格德懂她。
白鹭霜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白霜点了点头,白鹭也点了点头。两具身体的动作完全同步,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明白了。”白霜说。
“那就不告诉。”白鹭说。
卡格德笑了。
他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
“而且,”他说,语气变得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干一些……嗯,更离谱的事情。”
偏殿里又安静了一瞬。
暝光裔看着他:“什么事?”
卡格德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神秘,还有一点“现在不能说”的调皮。
“暂时不说。”他说,“总之,这张底牌暂时还不能动。”
暝光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他说,“你说了算。”
白鹭霜也看着他。白霜的眼神很平静,白鹭的眼神也很平静。但两具身体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点。
墨云舟坐在椅子上,看着卡格德。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墨云鹤站在门口,看着少主点头,也点了点头。
欧阳无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卡格德旁边,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行,”她说,“你厉害。”卡格德被她拍得头歪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克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卡格德。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知道了。”他说。
科尔从靠墙的姿势坐直了,看着卡格德。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松开了。
薇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卡格德旁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加油。”她说。
巴顿从蜷缩的姿势伸展开,憨笑着看着卡格德。“加油。”他说。
雷诺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起来,看着卡格德。“加油。”他说。
特纳站在最后面,晶石眼睛亮亮地看着卡格德。“加油。”他说。
星辉飘在半空,光芒柔和地波动了一下。“加油。”他说。
钎宝站在特纳旁边,看着卡格德。“加油。”他说。
仟珠从白弃旁边跑过来,仰着头看卡格德。“卡格德哥哥加油!”她说。
卡格德看着这一群人,看着他们或坐或站或躺或飘,看着他们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鞋都脱了,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不管你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的光。他笑了。不是宴会上那种高傲的、冷淡的、恰到好处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好。”他说。
偏殿里又热闹起来了。不是刚才那种闹腾的热闹,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暖的热闹。暝光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白弃旁边,盯着她的虫翼看了一会儿。“你这个翅膀,”他说,“是真的好看。”白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她说。暝光裔又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钎宝。“你的也好看。”钎宝眨了眨眼,耳朵又红了。
欧阳无锋从卡格德旁边走过去,蹲在白弃面前,仰着头看她的虫翼。“能摸吗?”她问。白弃想了想。“轻一点。”她说。欧阳无锋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片透明的、泛着金光的薄翼。凉凉的,滑滑的,像摸在水面上。她收回手,眼睛亮了一下。“好看。”她说。
仟珠从卡格德旁边跑回来,又蹲在白弃旁边。“姐姐,”她说,“我也想摸。”白弃笑了。“摸吧。”仟珠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虫翼的边缘。那片薄翼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水面。仟珠缩回手,眼睛亮亮的。“凉凉的。”她说。
钎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白鹭霜从地上爬起来,白霜也爬起来。两具身体同时走到白弃面前,低头看着她。白霜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行了,”白霜说,“以后可得好好藏着。”白鹭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继续努力。”白鹭说。白弃被她们拍得身体晃了晃,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克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卡格德旁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卡格德想了想。“先休息几天。”他说,“然后……”他想了想,没说完。林克点头,没追问。
科尔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卡格德旁边,看着他。卡格德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科尔开口:“你头发乱了。”卡格德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乱了。发辫彻底散了,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他伸手想把头发拢一拢,但手指插进发丝里,发现根本拢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