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两个小时了!”鹿呦萎靡地塌下肩,搬出底牌,“人有三急。”
“去吧去吧。”钟疏云收起手机挥挥手,“十分钟后继续。”
鹿呦定了个闹钟,从凳子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干湿分离的设计,洗手池在推拉门外面。
鹿呦洗了把脸,抽了张洗脸巾,随便擦了擦,扔进垃圾桶后握住门把手拉开门。
刚走出去,软底拖鞋亲吻地板的声响越来越近。
鹿呦耳朵动了动,即刻分辨出来,是月蕴溪的脚步。
她停站在原地,抬头,看月蕴溪从拐角处转过来,一张端庄大气的脸,浮着温润柔暖的气质。
做的事却是一点都不符合这脸和这气质。
走到她身前,月蕴溪忽而抓住了她今天侧编的发式辫子,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鹿呦面朝月蕴溪侧转过身。
月蕴溪定定地注视她,牵着她那根辫子,慢慢往后退:“来。”
那神态宛如塞壬海妖,散发着不可名状的魅力,鹿呦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又回到了卫生间里面。
她反手带上门,上了锁。
“咔哒”落锁的刹那,辫子上的力道顿了一下。
月蕴溪盯看她的眼神似笑非笑。
鹿呦别开脸,“嘶”了一声,又被月蕴溪拽着辫子把头转回去。
月蕴溪继续牵着她往后退。
单音节的“指令”,这样的控制、牵引。
鹿呦无端想到钟疏云猜测的那个关系。
简直是疯了,更疯的是,她在心甘情愿地配合。
直到月蕴溪的后背抵靠上洗手台,辫子上的力道才卸掉。
鹿呦手撑在流理台的边沿,像动物圈出属于自己的领地,框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低垂的视线里,月蕴溪松开了她的小辫子,拉一拉、扯一扯发丝,帮她理了理。
越理越乱。
鹿呦抬了抬眼,目光落到月蕴溪微弯的红唇上,蜻蜓点水地掠过,对上温柔得有点蛊惑意味的目光。
她好笑地问:“拉我进来做什么?”
“做,”月蕴溪揽住她的肩,将她压靠得更近,偏头伏在她耳边,气声吐字,“我……”
鹿呦微微睁大眼睛。
真过分啊,镜子里映着她的脸,清清楚楚地反馈给她自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