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控制台屏幕上,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刷屏。
“磁约束场失稳!”
“内壁温度oo度!还在升!”
“要炸了!快切断!”
张工嘶吼着。
这辈子手没这么快过,狠狠拍下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钮。
“砰!”
观察窗内,那团狂暴的蓝紫色光团猛地收缩。
像是一颗心脏骤停。
随即溃散成一缕黑烟。
真空炉的排气阀自动弹开。
焦糊味。
那种昂贵材料烧成废渣特有的、带着金钱和心血味道的焦糊味,顷刻间填满了整个o号实验室。
第四次失败。
“啪!”
一本厚重的记录本被狠狠摔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纸页纷飞,像是给这次失败撒的纸钱。
“胡闹!”
吴老气得浑身抖。
指着那台还在冒着余热的真空炉,手指都在哆嗦。
“这台炉子的极限就是oo度!你们非要加压!非要频!这是国家的家底!烧坏了你们拿命赔吗?!”
他对面,几个年轻工程师满脸油污,眼圈通红。
领头的张工摘下安全帽,用力捏变了形。
“吴老!不加压晶格根本锁不住!那是‘鲲鹏’的骨头!硬度不够,上了天就是空中解体!”
“那就改配方!降指标!”
吴老寸步不让,老专家的倔劲儿上来了。
“先造出来!哪怕性能差一点,总比现在守着一堆废渣强!”
“不行!”
张工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技术人员最后的倔强。
“指标是红线!降了指标,那还叫什么五代机?那是工业垃圾!”
“你……”
吴老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
一边是心疼设备的保皇派,一边是追求极致的激进派。
双方僵持不下。
【vv,这局势有点僵啊。】
系统o在脑海里把虚拟形象换成了一个吃瓜群众,手里捧着半个电子西瓜。
【这就是代沟。老一辈穷怕了,把设备当命;年轻人想冲天,把参数当命。】
林见微坐在角落的铁皮柜旁。
她手里拿着半个冷掉的馒头,正在慢慢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