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驿站的时候,乔姝月已经累得虚脱了。
她手脚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等饭菜都分完了,她才跌跌撞撞地赶过去,结果留给她的只有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连口水都没有。
乔姝月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捧着那半块窝头,试着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
她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转过身,看向板车上昏睡不醒的赵明川,心里默默念着:
明川哥哥,你看我为你吃了多少苦,你将来一定要记得我的好啊。姝月才是那个唯一对你好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赵明川此时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本来乔青推得好好的,不颠不簸,稳稳当当。
她倒好,非要抢着去推。把他摔到地上加重伤势不说,现在他着高热,烧得人事不省,她也不知道去找点药给他敷一下。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死在这个蠢女人手里不可。
【宿主,乔姝月不去给赵明川找药吗?】系统都被乔姝月的操作搞懵了,
【我不就编了个梦给她吗,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随她去吧。”乔青靠在墙边,闭着眼,懒得去提醒。
休息一个时辰后,官差又开始催了。
乔姝月把半块窝头揣进怀里,扶着板车站起来,手心磨破的血泡已经结了痂,又被木柄磨开,疼得她直抽气。
她咬着牙,推着板车,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前面的板车上,赵明川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乔姝月像是着了魔一样,死死把着板车不放。
她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磨破,最后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脚上走出了水泡,鞋子磨穿了底,她也不吭声,只咬着牙往前推,一步不肯让乔青靠近。
乔青倒也乐得清闲,跟在后面二十米远,看看路边的野花,数数天上的飞鸟,偶尔捡两块好看的石头揣进怀里,像是在游山玩水。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她是不是把赵明川的伤给忘了?】
“谁知道呢。”乔青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她眼里只有那辆板车,哪还看得见车上的人?”
赵明川烧了三天三夜,烧得人都糊涂了,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
乔姝月只当他是做梦,偶尔回头看一眼,见他闭着眼不说话,便又转过头去继续推车。
第四天,赵明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头顶灰蒙蒙的天,闻见自己身上那股腐烂的臭味。
他偏过头,看见自己的手臂。
伤口已经化脓了,黄黄白白的脓水混着血丝,从绷带底下渗出来,把整条袖子都浸透了。
有几处皮肉翻卷着,边缘黑,像是坏死的肉。
赵明川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嘶哑的气音。
“月……月儿……”
乔姝月正埋头推车,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醒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明川哥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赵明川盯着她,嘴唇翕动:“我的伤……化脓了……”
乔姝月愣了一下,这才低头去看他的手臂。当看见那些黄白脓水和黑的皮肉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怎么会这样?”她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推车,我以为你会慢慢好的……”
赵明川闭上眼,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慢慢好?伤口不清理、不上药,还被他这个蠢女人颠来颠去,能好才怪。
乔姝月站在原地,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明川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找药去……”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板车没人推,回头看了一眼乔青。
乔青站在二十米外,正弯腰摘一朵野花,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乔姝月咬了咬牙,自己跑了出去。
她跑到路边,蹲在草丛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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