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兰低头,发现自己又在流鼻血。
一屋子人都吓坏了。
“没事没事。”楚衔兰捏住鼻子迅速将血迹弄干净,许是药浴发挥作用,现在他流鼻血的症状能够止住,丹田处也不觉得疼。
在这之后,弈尘基于巫医琳琅的说法,平静地对众人把关于天灵根、以及灵根重塑的猜测交代了一遍。
听完这些,本还吵吵嚷嚷的屋内安静下来。
所有的视线,都不由自主投向楚衔兰。
他人之得
往后几日,楚衔兰听从巫医的安排定期浸泡药浴,或是独自调息稳固根基。
在这期间,他只字不提,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世发表任何看法。
一个总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能够表现得这般平静,实在正常到令众人觉得反常。
虽说修仙界里,命途多舛者从不在少数。
可骤然得知自己本该拥有的命格在出生时就被剥夺,又有几人能真正坦然接受?
更不用说,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众人心知,在楚衔兰过往人生跌跌跄跄的十九年里,几乎每一步都走在刀尖。
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便会无法回头。
本是红尘里摸爬滚打的小乞丐,五岁借住赌坊后院靠着一点残羹冷饭苟活下来,还以为能活下去就是天大的幸运。
后来被测出单灵根的好天赋,凭借不服输的韧劲拜入弈尘门下,成为人人艳羡的亲传弟子,往后本该顺风顺水,奈何灵根天生残缺,握不起剑。
在遭受巨大挫折后,少年没有一蹶不振,选择转修器道,钻研新的功法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能走到今日,放在谁身上都能被称之为奇迹。
他好像一团火,永远产生光和热,不知寒冷为何物。
可到头来。
可笑的是,从最初,也许楚衔兰就不必受这些苦。
南苍大陆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本该生来安稳,天赋惊世,被皇室如珠如宝地捧在掌心,光明正大地受到世人的追捧崇拜。
任何人得知这样的真相估计都难以释然。
此时此刻,楚衔兰位于巫医的药庐打坐调息,另一头的小院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这样低沉的气氛,已经维持几日有余。
“说来说去,天灵根也没什么好的,倒反像个诅咒,让他直至今日都深受其害。”魏烬将茶杯砸在桌面,扭头看向窗外。
难道没有天灵根,楚衔兰就不能被称之为天才了吗?炼器、剑道、修为、为人、处事,哪一样不是一顶一的拔尖优秀?
魏烬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师侄非要经历这种事?
有道是,莫把他人之得当做吾等之失。
可倘若他人之得,本就是从自己这里夺走的呢?
纵容狸猫换太子,天道是眼瞎了不成!
魏烬不敢想灵根从体内分离的痛苦,无法判断这件事对楚衔兰的影响有多大,越想越心痛。
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