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重心长,“之后,我会把守一当成和你们一样的队员压榨的。”
姜安妤:啊?
“对待的!”黑背赶紧改口。
糟糕,太紧张,嘴瓢了!
夜幕降临。
路过第三个被漩涡吸住的木筏时,辛曼曼轻叫了一声。
几人齐齐看过去,就见辛曼曼借着木筏上的火光眯着眼看向那个被吸住了的木筏。
“哎,这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今天早上在潜龙岛码头附近遇到的那个……”
她一边回忆,一边点着那个疯狂摇浆的身影。
火堆的光不够强,没能完全照亮侧边那个闷头划桨,连话都没力气说的女孩。
但姜安妤认出来了。
穗音。
她的马达呢?
姜安妤的视线在黑布隆冬的小木筏上搜罗了一圈。
原本穗音二十多平的木筏此时竟然已经缩小到只有初始的两平米,中间那间火柴盒一般的小木屋也不见了,更别提什么马达了。
木筏上除了她根本就空无一物。
海面上环绕的全是她粗重的喘气声。
手里的木浆一刻都不敢停地挥动着,掀起的浪花好不容易将木筏往前推出一寸,只因为她略松了口气便又被漩涡吸了回去。
离漩涡中心更近了。
穗音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但是却又丝毫不敢泄气。
生怕胸口的那口气一泄,连着自己的命也一起泄了。
即便有木筏从她边上经过,她也没有发出任何求救声。
额前的发丝胡乱地贴在脸上,汗水从她的额头顺着鬓角流淌到下巴,握着木浆的手已经满是血泡,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痛。
生命值正在一点一点往下降,她也没时间使用回复药剂。
要死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早知道……
早知道的话……
眼泪不知不觉浸湿了眼眶。
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黑背已经准备好了套圈绳,他的准头很好,只一次就成功套上了穗音的身体。
“抓紧木筏!”黑背喊了一句。
也不管穗音听没听懂,直接操纵着螺旋桨就往漩涡的反方向拉。
绳子“duang”地一声绷紧。
被飞来绳索套中的穗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遇上码匪了,下一刻黑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她这才明白过来,这次遇到的可能是好人。
她二话不说扔了木浆就扒拉住了木筏的两边。
螺旋桨的动力比外层漩涡的吸力更大,和前面那两个遇到的木筏一样,很轻松地就将其拉出了漩涡的范围。
黑背看着一直俯身扒着木筏边缘的穗音,不由提醒道:“你好,能把绳索松一下吗?”
绳索的套圈此时还套在穗音的腰上呢。
穗音似乎没有听见,依旧趴在上面。
“你好,听到了吗?”黑背探头,有些不解,“麻烦把绳索松一下。”
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他喊得也够大声了,不应该听不见啊。
他看了大嗓门的静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