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胡月一声断喝,把满屋子即将炸锅的杀气硬生生按回了嗓子眼。
这只狐狸精脸上的媚态早没了,那双吊梢眼死死盯着地图上被戳烂的“长白山”,瞳孔缩得像针尖。
夜骁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闻言顿住。
回头。
眼神凶得能把人生吞活剥。
“有屁快放。”
“晚一秒,老子把你皮剥了做围脖。”
胡月没理会这要把天捅破的戾气。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直勾勾盯在冷青璃身上。
那眼神太露骨。
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最肥的一块五花肉。
“不对劲。”
胡月的声音又轻又快,像冰碴子往人耳朵里灌:“安倍旬那老东西,算盘打得太精了。”
“十二阶古妖,那是传说里的东西,说有就有?”
“饕餮饿了几千年,就是个无底洞。几百个活人的血气?塞牙缝都不够!”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夜骁粗重的呼吸声,像拉动的风箱。
胡月往前逼近一步,指甲在桌案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缺个引子。”
“缺一颗同源、高阶、生命力旺盛的……大补丸。”
“八阶妖兽是不够看,但如果有逆妖门的煞气刺激,再强行灌进去海量的同源妖力……”
“那是能把猪催成象的!”
“虽然是只伪十二阶,活不过半个时辰,但喂给饕餮……”
胡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就是满汉全席。”
咔嚓。
冷青璃手里的茶盏,碎了。
瓷片扎进掌心,血珠还没滚落,就被某种高温瞬间蒸。
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线索,这一秒,全串上了。
为什么不杀她?
为什么弄个不伦不类的伪鸾鸟到处晃悠?
为什么要把决战地选在长白山,逼着夜骁带她来?
原来如此。
他在养蛊。
把自己当成那只即将上桌的火鸡,先用恐惧和绝境喂饱,再把伪鸾鸟的力量当饲料填进去。
最后,一刀宰了,热气腾腾地端给饕餮。
真恶心。
这种被人当牲口算计的感觉,比死还恶心。
“他要的……”
冷青璃站起身,声音不抖了,反而静得可怕。
“不是我的命。”
“他是想让我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