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是爆炸。
是单方面的屠杀。
青色妖力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把那天津卫北面防线上厚得令人绝望的尸潮,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没有惨叫。
因为喉咙还没来得及震动,脑袋就已经成了烂西瓜。
“啪嗒。”
军靴落地。
冷青璃单脚踩在一只清朝武官样式的僵尸肩头。
脚尖力。
咔嚓。
那颗比石头还硬的脑袋直接炸裂,红白之物溅在她的旗袍开叉处,顺着修长紧致的大腿蜿蜒而下,凄美,且暴戾。
她没管腿上的脏东西。
她手里拎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军装早就烂成了布条,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布,哪块是翻卷的肉茬。
“谁准你死的?”
冷青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寒意。
被她拎在半空的,是夜祁。
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督军,此刻像只破布娃娃,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但他那只右手,哪怕指骨已经露在外面,依然死死攥着一个还在滴着黑血的油布包。
那是他拿命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
夜祁费劲地掀开被血糊死的眼皮。
看见面前这张杀气腾腾的脸,他嘴角扯动,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笑了。
那一笑,带着股要把这世道操翻的匪气。
“媳妇儿……专车……接驾?”
“闭嘴。”
冷青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指尖颤。
翻腕。
镇魂玉砸在他胸口。
嗡——!
绿色的鸾鸟生机不要钱似的灌进这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别……别费劲。”
夜祁却猛地爆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一把推开镇魂玉,将那个油布包狠狠按在冷青璃的心口。
滚烫。
黏腻。
那是他的血,混着僵尸的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