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你的东西都克扣,你又怎知他不会克扣底下的百姓?你若开不了口,我去说就是。”
“天高皇帝远,他身在燕都,必然与当地氏族官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都说法不责众,若真撤了他,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是会出大乱子,届时,对百姓更加不利。”
姜阳眨眨眼:“我也没说撤他嘛,给他升个官,调到玉京来不就好了?”
“……听郡主的意思,是已经有把握了么?”
“不好说……”姜阳偏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子,“你要是答应,日后拿回燕地治理权时,让我与你一起参与管理燕地的事务,我就帮你。”
易晏也顺着她的动作微微歪头,问她:“燕地情势复杂,不是那么好管的,郡主为何要掺和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为什么?
——燕地富庶,自然是为了日后接手燕地。
“历练嘛,”姜阳轻轻叹气,“不想总是躲在母亲的庇护下,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好,我答应郡主。”
“……真的?”
虽说如今的燕地只是原先北燕的一小部分,可这一小部分,也相当于两个大点的州府了。对方这么轻易地答应共治,姜阳还是挺惊讶的。
易晏看她,微微颔首:“嗯,郡主说了,夫妻一体,我的就是郡主的。”
“那……你的钱也是我的钱么?”
“自然是。”
“好,”姜阳起身,叉着腰看他,“请我喝酒吧,出来的着急,我没带荷包。”
方才试婚服回来,易晏已经换了衣着。闻言,他也起身,答应下来:“好,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小院,沿着游廊往外走。途中经过那片废弃的院落,姜阳顺带瞟了一眼,发现周围那一圈繁茂的树木被砍了不少。
她随口问道:“你已经开始修缮这里了么?”
易晏顺着她看的方向回望了一眼,点头:“嗯,闲来无事,暂且整顿了一部分……天要热起来了,郡主想来避暑,就得早些准备。”
“……”
姜阳看看那片稀疏了不少的林子,再看看易晏没什么表情的脸,若有所思地应道:“……也是。”
戏中戏
婚礼前三天,陈元微依着姜阳的提议,调集公主府府兵,将上清苑和公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前世,姜阳也想过这么做。可那时她还在与陈元微赌气,不好开口,只能求助于师慎。
师慎当时一口答应,称会派人严密布防。可实际上,姜阳被杀前,根本没有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动静。
虽说当时到处在放烟花,打斗声被掩盖了也不无可能。但师慎能调动的人马不比陈元微少,即便打斗声被掩盖,也该有人来提醒姜阳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