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轻响,忽然顿住,仿佛踩到了晨光里的露水。
南曦看见她瞳孔骤缩,睫毛像受惊的蝴蝶振翅,保温桶底在门框上磕出一声轻响。
“骗子。”江清浅的声音带着鼻音,却比昨夜柔和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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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膝盖压陷床垫的弧度里,南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水味,混着保温桶透出的煨汤香气。
忽然有温热的掌心贴上自己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角,像母猫舔舐幼崽般轻柔:“脸这么烫,还说只是感冒?”
南曦想笑,却被对方突然揽进怀里,马尾辫扫过嘴唇,痒痒的。
江清浅的毛衣蹭过她鼻尖,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南曦被勒得轻咳,伸手拍拍她后背:“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许斯晨拎着餐盒站在门口,看着两个纠缠的身影道:“差不多得了,你轻点抱,她昨天没怎么吃东西。”
昨晚南曦晚间又有些热,晚饭也没吃多少。
江清浅回头时,竖眉道:“我当然没全压着她啦!我也舍不得。”
许斯晨挑眉,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指节敲了敲保温桶:“汤要凉了。”
许斯晨走近时,保温桶掀开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脸,南曦却看见他袖口沾着的几点水渍,像被雨水打湿的纸花。
汤勺触碰瓷碗的轻响里,江清浅忽然开口:“我这汤炖了三个小时,浮油撇得比我画设计稿还认真。”
她用汤匙轻轻拨弄着汤里的竹荪,阳光穿过窗棂,在她睫毛上织出金色的网。
“尝一口?”江清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等着老师打分的学生。
南曦笑着点头双手接过汤碗大口喝着直说好喝。
对面的许斯晨忽然出一声轻哼。
南曦抬头时,撞上他微蹙的眉梢,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握着汤勺的手。
耳尖烫的瞬间,汤勺里的红枣晃了晃,倒映出许斯晨伸手替她整理枕头的身影。
“慢些喝,先垫垫肚子。”
他的指尖掠过她手背,温度比汤还要暖些。
南曦笑着俩人聊了一会儿悄悄话,许斯晨早已被赶到外面客厅沙上去了。
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时,江清浅忽然惊呼着翻出手机。“该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公文包,口红从包里滚出来画了下。
高跟鞋刚套了一只,又踉跄着单脚跳回来,在南曦额头落下仓促的一吻,ipstick的甜香混着她间的茉莉香:“等我下班,我再来看你昂。”
跑到门口又回头,西装外套的下摆扬起,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许斯晨,你好好照顾我宝贝昂——”
病房门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许斯晨的拖鞋声从走廊传来,她转头望去,看见他坐在沙上,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膝头织出明暗相间的格子。
他转着手机的指尖忽然顿住,抬头看她,目光像块温软的焦糖。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低得像块浸了蜜的软糖。
南曦趿着拖鞋走近时,毛绒鞋底蹭过地板,出细碎的“沙沙”声。
刚在他身边坐下,就被长臂一伸揽进怀里,鼻尖撞上他衬衫纽扣,闻到残留的洗衣液清香——是她上次买的樱花味。
他的下巴抵着她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呼吸穿过丝,在耳后烘出片温热:“听了一早上叫别人宝贝儿,”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耳垂,像揉一团软面,“我也想听,叫声宝贝听听?”
血液冲上脸颊的热度,比刚喝的汤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