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那人侧脸绷得死紧,视线牢牢钉在温婉身上。
那男人他熟。
纪羡北。
心里咯噔一下,警报响了。
更糟的是,这事,他居然管不了。
……
温婉回到别墅时,顾瑾临还没露面。
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水汽很快升腾起来。
走出浴室后,她坐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本翻旧了的《时间简史》。
她靠在床头,一页一页慢慢读着。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挂钟的指针无声挪动。
直到十点多,楼下才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声响。
她没起身。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顾瑾临站在门口,一身酒气混着烟味,冲鼻子得很。
他盯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咱俩聊两句。”
温婉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门。
“聊啥?”
他迈进屋,眼睛一扫。
地上那只行李箱拉链都拉好了,边角还擦得挺干净。
“你上回说,赌期一满,立马去领离婚证。”
温婉胸口轻轻一跳,脸上还是平平静静的。
“对,就今天到期。”
顾瑾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头揪出点慌,哪怕只是眼神晃一下也好……
结果什么也没有。
“这么急着甩开我?”
“是不是……早就搭上线了?昨天咖啡馆那个男的?还是你们医院新来的那位小医生?”
温婉没接话,也没摇头。
“顾瑾临,这些都不关键。关键是,你亲口答应的:赌约结束,咱们办离婚。今天,或者明天,你哪天方便,咱去把手续走了。”
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根针直扎他心口。
“行,随你!但你最好想清楚,别哪天哭着回来求我!”
他倒要看看,她温婉离了他,能撑几天!
话一撂下,他转身就走。
温婉望着门板晃悠,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总算,要离成了。
第二天清早。
温婉换好衣服,准备去医学交流会。
她站在衣柜前挑了三分钟,最后抽出那条鹅黄色长裙。
两张票,她留了一张给张承宣。
她挑了条鹅黄色长裙,显得人亮堂。
栗色卷高高扎起,露出修长脖颈,脸上只刷了点口红。
昨晚顾瑾临压根没回屋睡,十有八九是奔苏筱筱那儿去了。
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