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赵建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就再这时候,他身旁的一扇标着“”的金属门缓缓滑开一条缝隙。
一股刺骨得寒气从门缝里涌出,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小女孩得哼唱声。
“一二三,睡着啦,我的心肝,不见啦……”
赵建德头皮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扇门越开越大。
他应该立刻马上离开这里的,可是这双退就是不听他的使唤,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门口,是一间不大的手术室。
无影灯光下,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神空洞,眼眶里全是眼白。她扭头看着赵建德,眼睛里流出两道血泪。
在她的病床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正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医生”缓缓转过头。
赫然是赵建德自己的脸!
而手术台上的那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出空洞的声音:
“你,还我命来,我要回家,还我身体。”
“不,不是我,不是我。”
赵建德汗毛倒竖,尖叫着转身,却一头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惊恐抬头,却看到了另外一张陌生的脸。
是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盯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幽幽的“看”着他。
“看不见路了……好黑啊……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紧接着,四面八方,一扇扇的金属门接连被打开。
无数道身影从门后涌出,将赵建德围了起来。
一张张恐怖的脸,一个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绝望的窒息感扼住了赵建德的咽喉,他被着惊悚的一幕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骇然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头顶的无影灯骤然亮起来,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无数张残缺的脸庞低头认错俯视着他。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手术刀,骨锯,止血钳子……
张建德吓得头皮麻,在床上挣扎。
“不……不要过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悲悯。
“乖,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赵建德想不起来是谁。
“院长,快醒醒!”
“啊——”
赵建德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明亮的灯光,熟悉的办公室。
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样。
“院长,你……你也做噩梦了?”旁边,一个心腹惨白着一张脸,声音颤抖的问道。
要不是他之前偷偷摸摸买了沈妩店铺的符纸,可能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心腹满脸劫后余生的后怕。
赵建德环视一圈,现自己的下属每一个都是一副惊魂未定面色惨白的鬼样子。
看来他们所有人都做噩梦了。
赵建德黑着脸,不知想到了什么。
“走,马上走!现在就走!”
赵建德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才的幻境太过真实,那种被无数冤魂包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几乎是烙印在了他们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