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衡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
沈芜一句话都没说,只安静的听他倾诉。
许是这些事埋藏在心底太久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听自己倾诉,谢玉衡说着说着不自觉落了泪。
沈芜顿时手忙脚乱。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谢玉衡落泪。
虽有些不合时宜,沈芜觉得她此时特别想一只没了主人的小猫。
十分惹人怜爱。
她轻拍着谢玉衡,
“阿衡,莫要怕。”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也不用时常被皇帝胁迫。
也不用承受这些痛楚。
直到生那件事后,谢玉衡跟傅老将军离开了京城。
谢玉衡刚开始去的时候十分不适应。
他在宫中虽没得过皇帝好脸色,但用的东西也是顶好的。
他自小哪里受过这些苦。
整天闹着要沐浴,他已经三日未曾沐浴了。
又想吃山珍海味,一点也不想跟舅舅一样啃大白饼子。
噎得谢玉衡连喝好几口水才咽下去。
可才吃了几口便饱了。
又没过多久他便又饥肠辘辘。
可傅老将军丝毫不惯着。
爱吃就吃,不爱吃就滚。
谢玉衡脾气也倔,说不吃就不吃。
可饿了两日他便受不住了。
傅老将军丢了一个饼过来,他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连水都不曾喝一口便吞咽了下去。
傅老将军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道:“在军营中你便要忘记你从前在宫中的一切,往后你便是这里的一份子,而不是从宫中来的皇子。你可明白?”
谢玉衡懵懵懂懂地点头。
也没再喊过一句苦。
不知不觉间,谢玉衡已经呆了十几年。
直到傅老将军战死,他才回京。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皇帝的一杯毒酒。
谢玉衡那时虽有防备心,却还是信任太后的。
没想到皇帝抓住了这个点。
他中毒是因为喝了太后的酒。
谢玉衡在军中呆了十多年。
如今傅老将军死了,留下的军队都只听谢玉衡一人的。
他向来多疑,又怎么会相信谢玉衡只是单纯回京呢?
他要把谢玉衡留在京中,自己要亲眼盯着他,他才放心。
沈芜闻言十分惊讶。
下意识看向谢玉衡。
没想到他经历了这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