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凛几乎是毫不犹豫,大声说道:“当然是大兴好!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还有高楼和汽车,我长大了要挣好多好多钱,把爸爸妈妈都接到大兴,住大大的、宽敞的房子,再也不用住小屋子。”
桃花听着孩子天真又暖心的话语,欣慰一笑,眼眶微微热,摸着孩子的头说:“好,妈妈盼着这一天早点到来,我的凛凛最懂事了。”
一旁的宇文森性格沉稳,看着妈妈,认真说道:“等以后我有钱了,咱们就在大兴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城里生活条件好,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桃花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上学,用心读书,只有考上大学,有了知识,才能在城市里立足。现在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你们本事越大,未来能做的事情就越多,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宇文凛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轻声问道:“妈妈,什么是本事呀?”
桃花耐心地蹲下身子,细细解释:“本事就是你自己的能力。好好学习,将来能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坐在办公室里上班,不用像爸爸妈妈这样,每天风吹日晒、辛苦奔波,每天按时上下班,风吹不着、日晒不到,生活安稳又规律,不用为生计四处操劳。”
宇文森在一旁补充道:“我听同学的爸爸说,坐在办公室里上班的,叫白领,在工厂、库房干体力活的,叫蓝领。”
宇文凛似懂非懂,却牢牢记住了“白领”两个字,仰起小脸,大声说道:“我以后要穿白领的衣服,做白领!”
桃花被孩子的天真逗得哈哈大笑,温柔鼓励道:“好,只要你在学校认真听课、好好学习,把知识都学好,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成为白领,妈妈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日子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七,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桃花就早早起床,生火做好早饭,煮了热乎乎的粥,蒸了白面馒头,叫醒两个孩子:“快起床吃饭,今儿个妈妈带你俩去商场买新衣服,过年穿新衣裳,干干净净迎新年。”
一听要去买新衣服,两个孩子瞬间精神起来,困意全无,宇文凛更是飞快地套上衣服,跑下床,急着出门。桃花看着他走路一扭一扭,姿势怪异,仔细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凛凛,你怎么把裤子前后穿反了?快摸摸裤兜在哪里,穿反了多难受。”
宇文凛伸手一摸,才现自己闹了笑话,裤兜跑到了屁股后面,顿时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赶紧脱下裤子,重新翻过来穿好。
吃过早饭,桃花特意把准备买衣服的钱分成两份,小心翼翼地装进棉衣内侧的暗兜里,反复按压、检查,确认放得稳妥。她心里始终记着,之前独自出门置办东西,遭遇过小偷,辛辛苦苦挣的五十块钱被小偷摸走,当时她察觉到不对劲,反应迅,反手一把抓住小偷,却只抢回来一半,剩下的钱都被小偷拿走了。那笔钱,是她起早贪黑在库房装箱、熬夜赶工换来的血汗钱,一分一厘都浸着汗水,心疼得她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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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这次她格外谨慎,一路上紧紧护着衣兜,处处留心,带着两个儿子慢慢下楼,本想喊上李娟作伴,一起逛街,互相有个照应,可敲了半天门,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便只好独自带着孩子坐上前往市区的公交。
公交车晃晃悠悠,三站之后,抵达热闹的康复路。这里一到年关,就人潮拥挤、摊贩林立,各类服饰、年货、小吃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桃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一只手紧紧攥着宇文凛,另一只手护着宇文森,一刻都不敢松开,不停叮嘱道:“你们俩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千万别乱跑,千万别走散,这里人太多,走丢了就找不到妈妈了。”
刚走到一处路口,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两件款式简洁的男孩衣服,主动上前推销,语气热情:“大姐,给孩子买件新衣裳吧,过年穿正合适,颜色好看,料子也结实,特别便宜,一件才十几块钱。”
桃花本想拒绝,想着再逛逛多挑挑,正好这时偶遇了也来逛街的李娟,李娟看了看衣服,劝道:“可以试试,看着料子还不错,价格也便宜,孩子长得快,穿一季刚好,不浪费。”
桃花觉得有理,便接过衣服,先给宇文凛试穿,尺码稍微有些偏大,能穿一两年,又给宇文森试了另一件,大小刚刚好,合身又精神。
桃花便打算买下这两件,伸手去掏棉衣内侧暗兜里的钱,可暗兜太深,钱又塞得严实,不好拿捏,她便只好解开棉衣扣子,从内侧口袋掏出两张十元纸币,递给老板。
付钱的时候,她隐约察觉身后有人紧紧贴着自己,肩膀被人轻轻蹭了好几下,有人在身边来回挤来挤去,脚步在她身后徘徊不散。她心里微微一紧,升起一丝警惕,可一只手要牵孩子,一只手要付钱、接找零,周围人声嘈杂、拥挤不堪,一时分不出精力回头查看,只能匆匆接过老板找的零钱,攥在手里,牵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路上又偶遇了带着孩子来逛街的小玲,几人碰面,格外开心,便结伴一起逛了起来,边走边聊,说说笑笑,暂时冲淡了刚才那一丝不安。
逛到一处口碑不错的童装店,桃花想着过年,也该给自己添一件新衣,便仔细挑选,最终选了一身六十元的合身衣服,料子柔软,样式大方。接着又精心给两个儿子挑选了新年上衣、两条厚实的加绒裤子,算下来,刚好花光了原本准备好的一百元钱。
买完自己和孩子的衣服,她心里还惦记着丈夫宇文松。
这一年,宇文松守货位、干重活,日夜操劳,从没舍得给自己添一件像样的衣裳,总是穿着旧衣。桃花心里酸,想着出门一趟,无论如何也要给宇文松买件保暖的厚外套,让他也能开开心心、体体面面过个年。
于是她再次抬手,伸进棉衣内侧的暗兜,指尖熟练地往里摸索,准备取出剩下的那笔钱。
可这一次,指尖在兜里反复滑动、摸索,无论怎么探,都摸不到纸币的边角,兜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厚度。
桃花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冰狠狠砸下去,瞬间凉了大半。
她起初还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位置,手指慌乱地在暗兜里来回翻找,一下、两下、三下……依旧什么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恐慌与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慌忙用力解开棉衣扣子,扯开内侧贴身的暗兜,低头一看——兜底,赫然被人用锋利的刀片划开一道整齐、细长、利落的刀口,边缘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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