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这几个人就是想卷钱跑路,”余寡妇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对着一群纳凉的村民说,“不然怎么会回来借钱?还不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躲不掉了?”
有人替桃花说话:“不能吧?桃花这娃,看着不像那样的人。”
余寡妇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她一起长大的,她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看着老实,心里鬼着呢!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卷着钱跑了,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他们!”
她的话像毒藤一样,顺着风,在青石岭蔓延开来。往日里称赞桃花几人的乡亲,开始窃窃私语,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白兰花还不满足,她想起自己在南郑打听到的消息,眼珠一转,又生出了更阴狠的主意。
她偷偷给南郑的一个远房亲戚打了电话,那个亲戚在当地的小报社工作。她添油加醋地把“青石建设偷工减料导致塌方致人死亡、拖欠赔偿款、恶意逃避责任”的“事实”说了一遍,还暗示对方可以搞个大新闻,狠狠曝光一下。
“你要是能把这事捅出去,我保证你能拿到不少好处费,”白兰花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到时候,这青石建设就彻底垮了,桃花也别想再翻身!”
挂了电话,她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远处屋水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桃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两天后,桃花几人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南郑。
临走前,他们又去了老根婶家,放下了一些生活用品和粮食,叮嘱邻居多照看。老根婶拉着桃花的手,眼眶红红的:“娃们,路上小心,婶子在家等着你们的信儿。”
桃花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只要还有人信他们,他们就不能垮。
可刚走到村口,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热情打招呼的乡亲,看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有的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鄙夷和怀疑。
刘洋皱起了眉头:“咋回事?”
桃花也察觉到了异样,心里咯噔一下。
刚出村口,就碰到了余寡妇。靠在树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哟,这是要回南郑啊?”余寡妇的声音带着嘲讽,“桃花,我劝你还是别回去了,回去也是白搭,不如卷着钱跑了,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
桃花的脸色沉了下来:“余寡妇,你啥意思?”
余寡妇嗤笑一声:“啥意思?你自己做了啥,你心里不清楚?工地上死了人,你以为赔点钱就没事了?我可听说了,人家家属要告你们呢,还有南郑那边,马上就要曝光你们偷工减料的事了,到时候你们就得吃牢饭!”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几人的头顶。
“你胡说八道!”李顺忍不住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塌方是天灾,我们什么时候偷工减料了?”
余寡妇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我可没胡说,青石岭的人都这么说,南郑那边的报纸都要登出来了,你们等着吧!”
说完,她扭着身子走了,留下几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桃花的手微微抖,她知道,余寡妇说的不是空话。这些日子他们在青石岭筹钱,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了鬼。
“咋办?”宇文松的声音带着慌乱,“如果真的被曝光了,复工的事就彻底黄了,到时候不仅项目保不住,我们还要被追究责任!”
刘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我们先回南郑,弄清楚情况,现在慌也没用。”
几人上了车,一路无话。车窗外的屋水河,依旧缓缓流淌,可他们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回到南郑工地,留守的工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刘哥,桃花姐,你们可回来了!这几天有人来工地打听,还拍了照片,说是要曝光我们工地的事,说我们偷工减料,导致塌方!”
桃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冲进临时办公室,打开电脑,果然看到了当地论坛上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黑心工地偷工减料,塌方致工人惨死,负责人卷款失联》,下面配着工地塌方的照片,还有一些恶意的揣测和评论。
帖子里的内容,全是颠倒黑白的污蔑,把天灾说成是人祸,把他们的担当说成是心虚,把他们的筹钱说成是卷款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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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气得手都在抖:“这是谁的?太缺德了!”
桃花盯着屏幕,眼神冰冷:“除了白兰花,不会有别人。她去南郑打探过,肯定是她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