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方式。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地扎进谢清纷的心脏。原来,在哥哥眼里,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见不得光的喜欢,是扭曲的。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比清明时节的雨还要冷。
“我没有。”他倔强地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谢清明看着他,眼神复杂。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擦擦吧,袖子上都是墨水。”
谢清纷没有接。他就那样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清明看着他流泪,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隔开了风,也隔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那天晚上,谢清纷回到家,径直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黑暗里,抱着那个装着谢清明“遗物”的玻璃罐,哭得撕心裂肺。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所有的自以为是的秘密,在谢清明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谢清纷立刻止住了哭声,屏住呼吸。
他听到门锁被轻轻转动,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束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一小块区域。
“清纷。”是谢清明的声音。
谢清纷没有应声,只是将怀里的玻璃罐抱得更紧。
谢清明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走廊的光,走到了谢清纷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谢清纷怀里那个透明的玻璃罐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些杂乱无章的东西:草稿纸、瓶盖、铅笔、枯叶……
他的眼神凝固了。
谢清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想要把玻璃罐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清明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不是去抢,而是轻轻地,从他怀里拿走了那个玻璃罐。
谢清纷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清明拿起那个罐子,仔细地端详着里面的东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谢清明看了很久,久到谢清纷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清纷。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谢清纷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玻璃罐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将谢清纷紧紧地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