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移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被子滑下来一些,露出她脖颈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面也有痕迹,颜色比肩膀上的更深一些。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
岑澜音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她伸手想把被子拉回来,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零三分。
“澜澜,时间还早。”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底那点火苗已经藏不住了。
那些暧昧的痕迹在光线里若隐若现,像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又像是在邀请他再留下一些新的。
褚聿深看着那些痕迹,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每一个画面。他的小腹那团火又蹿了上来,刚才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压下去的东西,此刻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全部卷土重来。
岑澜音被他看得脸颊烫,想尝试把被子往身上拉,却被他按住。
“阿深……”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
“嗯。”他应了一声,往她那靠了靠,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时间还早。”
他顿了顿,嘴唇从她的耳廓滑到她的颈侧,贴着她,“我们还没试过早上。”
岑澜音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抖。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吻着,不急不慢,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沿着昨晚留下的痕迹,一路重新描摹过去。岑澜音手上的被子一松往下滑,露出一片春光,他的舌尖偶尔探出来,轻轻舔过那些微微泛红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攥住了他湿漉漉的头,指尖陷进去,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他抬起头,看着她。
“澜澜。”他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她的声音也哑了。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餍足后余韵。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慢慢地吮着,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杯刚泡好的茶,舍不得一口喝完,只想慢慢品尝。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指尖往下探,触到她腰侧的皮肤。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他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
“想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岑澜音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擦过她烫的颧骨,“不说话?”
“你……”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问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慢慢走着,六点一刻,六点半。
被子被踢到了床尾,然后是他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