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几天前就在社交平台上宣传,今晚星回节,乐队会演唱当地的民族歌曲,满院子的人几乎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彬彬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脯,“你别担心,要是你哥要揍你,我挡你前面!”
林响笑起来,“什么呀,我哥才不会揍我。”
乐队和林响下午就沟通敲定了晚上要演唱的曲目。林响只能唱语速比较慢的抒情歌,恰好乐队也是唱民谣为主。
“忘了你之前是唱什么调子的了。”吉他手抱着41寸的木吉他,相思木的单板纹理深刻,他手上捏着变调夹在调音,在二品和三品之间犹豫不决。
林响随意哼唱了两句,吉他手跟着他的旋律找到位置,卡住变调夹。
庭院灯光暗下,舞台亮了。
两位吉他手站在两旁,一位垂下的长卷毛挡到眼下,另一位大晚上戴黑色墨镜。最近古城民谣圈子里,大概是比较流行这种遮住眼睛的造型。
林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将面前的立麦调到最适合自己的高度。
他抬起头,朝着台下的观众笑了笑。
聚光灯下,发丝流淌出橘棕色的光。他头发长到后颈,而两侧的碎发到耳垂位置,正好将左耳上的耳坠完整露出,轻晃的水滴银闪着细碎的光。
浓郁热烈的发色下,是极其清丽的眉眼,柔和却不寡淡。像高原地区格外明媚的太阳,将静谧的抚仙湖照出一片水光潋滟。
庭院中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呼声。
看到观众的反应,彬彬那颗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用这张脸唱歌,就算是五音不全,高音高到苍山顶上,低音低到洱海湖底,都是情有可原的,肯定是某种艺术唱腔。
今晚要唱的五首歌,用的是云关这边民族的方言,乐队提前将曲子改编成民谣版本。
很多人都说,云关是一个极致温柔的小城。这里的歌也像这里的风,悠扬宁静。像雪山融水,清澈不掺一丝杂质。
这一隅庭院中的时间变得很慢,也变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台上已经唱完了五首歌。
彬彬也是第一次听林响唱歌,有些惊讶,没想到比说话要流畅那么多。没有专业驻唱的技巧,但他的音色干净透亮,唱这种民族歌曲,纯粹反而更能打动人。
林响从椅子上跳下来,单手放在腰前,欠身谢幕,台下的观众如大梦初醒般地鼓掌。
台下有观众喊想听一首普通话歌。
林响转头,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老板彬彬,征求意见,后者双目含泪地捏紧拳头,加油!
客人里呼声很高的那首歌,林响正好听过。他回过头去跟乐队的人沟通,吉他手翻出谱子。
林响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起脚边的纯净水,用力地拧开。
“吱呀。”
小酒馆的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经过幽暗的通道,站在庭院入口处,往舞台上看去。
台上的歌手正仰起头喝水,他看到那线条流畅又漂亮的侧脸,还有喝水时轻微滚动的喉结。
林响将手里的纯净水拧紧放下,轻抿了抿湿润的双唇。
吉他声和歌声,又重新在小院子里响起。
观众举起桌上的小黄灯,随着旋律挥动,像一片流动的金色星河。
隔着那片摇曳的星河,林响注意到在庭院最远的一角,安静地站着一个人。那人长得很高,身形匀称,惹人注目。可惜光线太暗,林响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知道对方看的是自己的方向,看得很专注。
光影朦胧,林响遥遥地望着那一处,唱出悠扬的旋律。
“我只想要入爱河。。。。。。”
第六首歌也结束时,台下的观众依旧意犹未尽。但林响晚点还要去圣火广场上看点火祭天仪式,再唱可能就赶不上了。
林响走下台后,有人跑过来,问他是驻唱歌手还是跑场的。林响开玩笑,说自己是星回节限定歌手,每年只返场一天哦。
那个男生捏着手机,看得出来有些紧张,“那能加你微信吗?”
“不好意思哦,”林响表情有些为难,“我们老板要求,员工不能加客人微信,理解一下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