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观众大喊:“谁家的孩子!快点来领走啊!”
“自己的小孩也不看好一点,要是冲撞了火神,会倒霉一整年。。。。。。”
在一片惊骂和怒斥声中,家长从人群中挤出来,拉住自己嚎啕大哭的孩子,一边低着头不停道歉。
沈青杉拍了拍站在前方的钟赫文,“赫文,我先走了。”
钟赫文回头疑惑:“啊?去哪?后面还有其他演出呢。”
“你自己看吧。”
广场人潮汹涌,游客还在源源不断涌进来,沈青杉避着行人朝反方向走出去。
他走到广场上临时给舞者和演员们搭建的布棚,进去询问过后,才知道他要找的人刚刚走了。
沈青杉又走出去,找到对方可能会离开的方向。
越往广场四周人就越少,视野也变得清晰许多。终于,沈青杉看到那个他寻找了许久的背影,正坐在花圃的边上。
身后忽然出现一大片阴影笼罩住自己,林响诧异地回头望去。
他看到沈青杉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沈青杉的影子挡住了广场上的火光,将林响整个人包围起来。
花圃中有大片的绣球花,白的蓝的粉的都开在一起,花团锦簇。林响回头看向他的瞬间,沈青杉觉得那些花的颜色似乎都淡了下去,褪成了灰色。
他本来只是近视的,现在都变成色盲了么?
林响看到沈青杉,脸上的神情很诧异,慢慢睁大的双眸,藏在阴影中,亮盈盈的像一汪活水。
“疼吗?”沈青杉问。
“嗯?”林响怔忪地看着沈青杉,睫毛抖了又抖,“还。。。还好。”
“伤口在哪?我看看。”沈青杉又问。
“。。。脖子后面。”林响犹疑一下,回过头将身上的外套褪下去一点。
沈青杉轻拉开他的衣领,随即拧起眉心。林响的后颈上有三处烫伤,火星子烫出的面积不大,但温度很高,上面还沾着炭灰,下面的皮肤已经烫破了,还真能忍。
沈青杉拉起他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冲凉水。”
“诶?”林响被他拉得一怔,“我,我先回家,这个位置,不太方便。”
回家?沈青杉皱了皱眉。
他知道林响住在半山腰上,离这里并不近,他开车上去都要十多分钟。而且因为今天南街民宿没有停车位,他的车停得很远。
“毛巾有吗?”沈青杉又问,“先用冷水先湿敷一下。”
林响刚刚正坐在花圃里翻自己的包,发现放在里面的毛巾不见了,才想起来,他自己上次洗完之后,放进柜子里了。
沈青杉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纯水湿巾,撕开包装,轻敷在林响的后颈上。
林响道了声谢,湿巾冰冰凉凉的,缓解了灼热的疼痛感。
“你们那么多人,都凑不出一条毛巾或者湿巾?”沈青杉问。
“没有哇。。。。。。”面对医生严肃的质问,林响像做错事一样心虚小声地回答。
沈青杉叹了口气,这种安全意识薄弱得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其实林响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带,因为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被火烫到这件事。
云关人对火神娘娘恭敬虔诚,要是神侍知道不小心烫伤了火神,恐怕要愧疚惶恐很长一段时间。往后她遇到任何不好的事,都有可能会归咎于自己今晚不小心烫到了火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