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多年前看到的那张照片相比,如今扎尕那的开发程度高了许多,村庄的规模也扩建得更大,但依旧美轮美奂。
沈青杉把手机放低,林响好奇地探过去,看到照片后发出了一声惊叹,“这么好看!我之前做旅游攻略的时候,怎么都没见过。”
沈青杉垂眼看他,语气似笑非笑,“你的旅游攻略不是就看了从敦煌到兰州的方向吗,连酒店都是边走边定的。”
林响迅速反驳,“才不是!我还看了很多地方美食的。”他用指尖戳戳沈青杉。
他清清嗓子,“你说,我是不是找到很多好吃的店。”
“嗯是。”沈青杉抓住他的手指,帮他补充:“你还找到了很多酒吧。”
林响仰着脸,下巴尖骄傲地昂扬起来,整张脸都浸在微光中,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发光,“那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能行吗?”
沈青杉手搭上他的肩膀,特别配合地摇摇头,“我肯定不行呀,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饿死在甘肃了。”
“喂…”林响越听越无语,提醒他太夸张了。
林响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搜索前往甘南的路线,“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甘南是州名,我之前还以为,甘南就是甘肃南部的意思。”
“也没错,它确实就是因为在甘肃的南部所以叫甘南。”沈青杉对他解释。
林响坐直伸了个懒腰,森格以为他要准备起来带自己去玩,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但见林响放下手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就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用狗爪子扒拉他的小腿,催促他快点走。
“好啦好啦,现在就走。”林响轻拍小狗脑袋。
翌日清晨,闹钟刚响起一秒便被沈青杉按掉了。他先起床收好两人的东西,再把林响叫醒。
床上的人半梦半醒地从被子钻出来,一脸恍惚,挣扎着爬起来。上次这么早起床,还是赶飞机从大理飞到敦煌那天。
林响闭着眼刷牙,迷迷糊糊中撑开眼皮,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才发现到身上的黑色T恤有些松垮。摊开手看了又看,这不是沈青杉的衣服嘛?他怎么不记得昨晚睡觉前穿的是这件衣服。
锁骨处赫然印着一个玫瑰色的吻痕,他往下扯扯衣领。胸口上也有。他懵懵地掀起衣服下摆,腰侧也有好几个。
沈青杉注意到有人咬着牙刷,抓着衣角在对镜子发呆。他走过去,伸手揉了两下林响的脑袋。那颗脑袋像没力气似的,也跟着他的手晃动。
“没睡醒吗宝宝。”沈青杉好笑地问。
林响想埋怨一句,是在给猪盖检疫章吗?
但他不小心瞧见沈青杉喉结处留下的浅浅咬痕,就把话咽了下去,当做无事发生。
他含着牙膏泡沫,嗯嗯呃呃地应声。
收拾好行李后,他们从酒店退房离开,走到附近的牛肉面店,发现店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来赶早的食客。
点了两碗肉蛋双飞牛肉面,叠上满满的牛肉片,吃到一半时,林响跑到隔壁奶茶店,拎上两杯超大量奶茶,最后心满意足地开车到宠物医院,接上森格出发。
昨晚在酒店里,两人讨论了很久的路线规划。从兰州到扎尕自驾接近五百公里路,很多好几种不同的路线方案。
想慢慢游览沿途风景的人,可能会选择四天三夜。时间紧一点的可能会两天一夜。但他们需要考虑到森格小狗,于是决定挑战一天内直接从兰州开到扎尕那,中途只留出车辆补给和下车放风活动的时间。
出了兰州城区,驶上兰海高速,一路向南。道路两侧是灰褐色的山体,近在咫尺,把高速路夹在中间,像被两片面包裹起来的热狗。
林响手边搁着他刚才买的杏儿乌龙,凤栖梧家的,两大杯接近1L的巨无霸,有种一辈子都喝不完的安全感。
林响拿起吸管戳破包装,随意吸了一口,眼神瞬间被点亮,“嗯?!这什么啊,好好喝。”
沈青杉正专注地开车,就着林响递过来的手喝一口,细细品味。
“好喝吗?”
“嗯,整个甘肃最好喝的饮料。”
林响一惊,“哇,这么高评价。”
虽然沈青杉不挑食,但是对食物的评价一般也只局限于——嗯还可以,能接受,一般吧,诸如此类等级的评价。
林响美滋滋地抱着那一大杯杏儿乌龙,“要求很高的沈医生,终于在兰州遇到了此生至爱。”
沈青杉笑了下,“在云南遇到的。”
林响整个人都愣住,没想到沈青杉这么能见缝插针地说情话。他“诶呀”一声,低头轻轻咬着吸管。
越野车在路上疾驰,窗外的天空一蓝到底。
兰州段的兰海高速路况很好,一路坦途,车辆顺畅无阻地行驶了一段时间。他们正处于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边缘的过渡带,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也从黄土沟壑向高原草甸过渡。
甘肃的风景多变,想起前几天在河西走廊上时入眼还是茫茫戈壁,路边见到最多的生物就是骆驼。
脑海中想起那列队行走的骆驼,林响忽然嘴里哼出来一句歌词。
“唱什么呢?”沈青杉在一旁问。
“《百年孤寂》,你有听过吗?我们小酒馆的歌手很喜欢王菲,他特别喜欢唱这首歌,我已经能倒着唱了。”
“有听过。”沈青杉轻握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的路,“你还在兼职驻唱吗?”
“没有啦,之前是被拉去救场的。平时在没有人的时候,就偷偷上去玩一下。”
沈青杉笑笑,“看上去还挺专业的,响响唱歌也很好听,对了,还会跳舞。”
林响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我还会唱粤语歌,你想听吗?”
沈青杉欣然应允,“想听,你唱吧。”
林响用十分蹩脚的粤语唱了两句《如风》的副歌部分,他看向沈青杉,“你听得懂粤语吗?”
沈青杉先是沉吟,“平时是听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