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砚猛然抬头看向姜画宴,他双眸眯了眯,警惕地审视起姜画宴。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姜画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没其他意思,只是好奇罢了,毕竟,我听说四公子叫那位姑娘阿姐,谷大人好像也并未否认她的身份。”
说到这儿,姜画宴眯了眯狭长的眼,将目光尽数落在了谷清砚身上,“据我所知,能让四公子叫阿姐的只有宁安王一人吧。”
“这就奇怪了,要知道,宁安王已经去世十年了。”
“还是说,宁安王她,死而复生了?”
姜画宴在死而复生四个字上的咬字很重,而这几个字说完,他的神色彻底就变了,变得不再漫不经心,而是直勾勾盯着谷清砚,好似,要透过他的皮囊、身躯,直接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谷清砚默了良久后,轻轻嗤笑一声,“王爷也是读书人,怎的也信这种怪力乱神之说?”
“不过是一位族姐来投靠罢了。”
姜画宴听完后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假笑,目光却依旧紧盯着谷清砚,“是吗?”
“原来只是谷家的族姐啊。”
“不知你那族姐是何姓名?年岁几何?”
谷清砚听了姜画宴这话,默了默,半晌,他才回了句,“我也是初次见她,不太熟,回头我问问她。”
虽然允了那骗子住进府中,但他绝不允许她顶着阿姐身份。
而且,就算阿姐真的没死,但在世人眼中,她已经死了,不宜再以十年前的身份出现。
再说了,阿姐当年的失踪十分蹊跷,定是遇到了仇家。
这么多年,他除了知道先皇曾下令诛杀阿姐外,再没寻到任何线索,先皇派去的人都有谁?是否还有人活着?是否留了遗诏?是否留了人?这些他都不清楚。
是以,无论是骗子还是阿姐,都只能暂时用新的身份。
姜画宴完全不信谷清砚的说辞,不过,既然谷清砚都如此说了,他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阿姐,又在练鞭法啊?”
谷流云刚走进谷安虞的院子,便见谷安虞与昨日清晨一样在练鞭法。
谷安虞随意瞥了他一眼,见他今日是自己来的,便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甩着鞭子。
谷流云也不在意,直接在旁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在旁边坐了许久,直到谷安虞结束鞭法练习,走到他旁边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水喝,谷流云才趴在石桌上,巴巴地瞧着她,问:“我听说,昨夜你叫二哥跪了一夜祠堂?他惹你生气了?”
谷安虞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而是先喝了一口茶。
喝完茶后,她才瞧着谷流云道:“怎么如此问?”
谷流云:“以前,你从不罚二哥的。”
在谷流云记忆里,其他兄弟都受过罚,甚至最小的小六也受过阿姐的罚,唯独二哥,好像从未被阿姐罚过。
没想到……
“谁说以前没罚他的?”
“只是,你们有记忆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罚了而已。”
不过,也确实,谷清砚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几次罚,因为他懂事早。
谷流云眨巴眨巴眼,“昨晚,你怎么与他说的?二哥不是还在怀疑你的身份吗?怎么就听了你的话,乖乖在祠堂里跪了一夜。”
谷安虞没有回答他,而是意味深长地瞧着他道:“这你无需知道,不过,你信不信,今晚,他回来还得继续跪。”
谷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