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寒:「你是人吗?」
男人:「你是人?」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相同的问题让对方都愣了一下,男人先一步反应过来,嫌弃地看了秦无寒一眼。
「你说话可真难听。」
秦无寒:「……」
谁不是呢?
他还多一个疑问词呢!
半斤八两的你有说这话的资格?!
但是身处陌生的地方,秦无寒就算是想吐槽也只能憋着,等着男人吐露有价值的信息。
男人似乎知道秦无寒想从他这里了解些什麽,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但是很快就放弃了。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
男人轻轻抚摸树苗顶端的绿叶:「我只知道我要守在这里,守着这小树,让它平安长大直至枝繁叶茂。」
秦无寒的目光落在小树苗的上面,回想不久前没浇水没松土没施肥,啥都没有蔫了吧唧的小树苗,开始对这人话语中的可信度产生了质疑。
这人说的话,真的靠谱吗?
男人似乎知道秦无寒的想法,试图为自已证言:「虽然我想不起来为什麽会在这里,但其他方面没有受到影响,你还不如说说自已怎麽会来这里。我帮你分析一下。」
秦无寒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遇到妖怪被坑的事告诉这人。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男人听完後居然真的分析出一些东西。
「听上去像是穷奇的手段,老虎的耳朵和猫耳也很像,十有八九就是他在搞你。」
男人轻笑:「你现在估计是意识出现在这,躯体还在对方的手里,那是穷奇有名的手段,叫做『恐惧囚笼』,专门把一些他讨厌的人关在里面,利用对方最恐惧的东西把人活活吓死。」
「若是人类被自已恐惧的事物吓死,那最後的因果只会有少部分落在穷奇的身上,从而不被他人察觉,你如果再不想法子,估计很快就要去找孟婆喝汤了。」
这个男人十有八九不是人类,不然不会这麽平静的说着妖怪的事情,也不会这麽淡定的和秦无寒说你要嘎了。
要嘎了的秦无寒并没有慌张,他倒是注意到了别的东西:「如果说这里是我最恐惧的地方,那为什麽我从没见过这里?甚至你也是因我的恐惧而幻化出来的存在,而我很确信这不是我的恐惧。」
说是最恐惧的存在,但秦无寒至今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出现,这不正常,或者说他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男人点头,在知道自已只是幻化出来的存在时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还在平静的跟秦无寒解释:「以前听说过这种特殊情况存在,好像是刻入灵魂的恐惧可以被人带去他的下辈子。」
就像是一本满是丑恶的纸书,本来已经永久尘封,却在无比倒霉的情况下被之後的人再次翻开,露出那莫名其妙又触目惊心的笔墨。
倒霉蛋子:「……」
秦无寒不为自已的破运气发言,艰难地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说,这里其实是你最恐惧的地方,而我是你的……」
「转世,」男人很淡定的接过话头:「你也可能已经喝过好几轮孟婆汤了,几轮还不确定,不过我应该就是你的过去。」
他在看到秦无寒的脸时就有所猜测,现在只是给自已的猜测打上肯定的注脚。
秦无寒默默消化着新消息,若是对方真的是自已的前世,那他想问的东西就很多了,但他也知道了解太多过去的信息可能会影响自已这辈子的因果,许多东西都止步於好奇的阶段,再好奇都只能憋着。
最後只憋出来一句:「你怕一个人待着?」
好新奇的恐惧。
男人:「……」
第85章枯坐闲聊
「我以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真正的恐惧并不是表面上可以看到的这些东西。」
前世大秦很不开心:「虽说有的人确实孤独,但我好歹也是你的前世,请你对曾经的自已有一点信心。」
今生小秦了然:「所以你是个植物杀手?害怕把小树苗养死?」
前世大秦:「……」
「咳,开个玩笑,」秦无寒重新拉回话题:「既然这里是你的恐惧,那你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吗?」
前世秦瞪他一眼,但还是回话:「不出意料是知道的,恐惧囚笼想要打破无非两种方式,消除恐惧源或是经历一遍恐惧,只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栽在了经历的过程中,所以才无法脱离。」
这里既然是前世秦的恐惧,那他想要离开也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找出对方恐惧的事物,并强行让前世秦经历一遍。
秦无寒犹豫:「听上去不像是个好方法。」
将自已离开的通路建立在他人最大的恐惧和痛苦之上,听上去确实不像遵矩守法的热心市民该做的事,倒像是小说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反派。
哪怕那个人是秦无寒的前世,他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秦无寒:「所以你到底怕什麽?」
前世秦:「……」
一边说下不去手一边下手利索是吧?
「你别用那眼神看我,」秦无寒很无奈:「既然这里是关着我的恐惧囚笼,那就说明你是这囚笼为了困住我而幻化出来的存在,我如果圣母到对每一个虚拟的存在都心慈手软的话,可能早死了。」
於情於理,消除前世秦的恐惧都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但考虑到秦无寒自已现在就身处危险之中,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