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兄弟间的事怎麽能说吐糟呢,那是我不能宣之於口的称赞和夸奖。」
穆重挑眉:「那你们偷偷用我来打赌也是对我的期望的祝福?」
「你怎麽知……」哪咤咳嗽一声,强行假装一本正经:「那可不,满满都是我们对你能早日醒来的期盼。」
「是吗?」穆重发出灵魂反问:「那你怎麽压了时间最长的两千年?是不希望我早点醒?」
哪咤:「……」
他试图狡辩:「谁说我是压最久的?!明明是猴子压最久!」
穆重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猴子有自已的亲身经历作为前提,下注五百年算顶天了,杨戬不打自招一千五百年,剩下一千年和两千年,你肯定选的是後者,毕竟就喜欢赌大的,改都改不掉。」
哪咤:「……」
嘶——全猜对了,恐怖如斯!
哪咤噘嘴转头,兄弟之间太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好,其中一个吐出一点信息,另外几个就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点能藏住的隐私都没有。
「行啦,大不了我们把赌注分你一半嘛,」哪咤一副格外肉疼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次是我们不好,或者最後的部分让你也参加,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穆重眨眨眼:「听起来你们的赌注还没有定好,怎麽现在没赌注就上桌了?」
以前他们几个可没有这癖好。
哪咤呵呵笑:「本来是老规矩的,结果时代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我们赌注的前提条件达不到,只能重新改。」
旁听的秦无寒发出求知的疑惑声:「老规矩是什麽?」
穆重用脑袋在秦无寒的胸膛上蹭了蹭,给他解释:「我们几个以前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下注,那时候的赌注都一样,赢家找一个恶贯满盈还逍遥法外的亡命之徒,输家去把人抓捕归案。」
其实也不算下注赌博,大多数情况是穆重他们发现穷凶极恶之人,但是因为他们的职务管不到那里,只能以打赌的方式给自已找个抄家伙上门的由头。
秦无寒:「……」
嗯……嗯?
为什麽这赌博听上去还挺有正义感?
「得了吧,」哪咤撇嘴:「也只有你是把人抓回去的,我们这几个哪个不是直接把人就地正法了?」
寻常的犯人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只有那种以卑劣手段残害他人,又以阴毒之法蒙蔽阴间判官,换命脱壳继续为非作歹的极恶之人,才会被他们哥几个盯上,甚至吃公家饭的杨戬都会选择先把人锤死再拷走。
穆重是唯一没把人或者妖怪弄死的,倒不是他心软了下不去手,而是因为他的手段以攻心为主,惩治恶徒的同时还要安抚受害的逝者,有时候甚至让那些被害死的人亲手来复仇,比较下来手段就要比其他人轻一点。
当然,轻没轻那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反正被穆重抓到的那些家伙大多要死要活,最多表面的伤口和血迹少一点,至今他们哥几个都比较不出来谁手段更残忍一些。
说到这里哪咤转头,朝一旁的老吴眨眨眼:「组内对话,咱听听就算了,不能出去乱说啊。」
老吴:「……」
所以你就没想过避着点人吗?
见秦无寒疑惑,穆重继续解释:「我们的职务不管那些,哪怕大多数的神仙做不到面面俱到铁面无私,我们这些越俎代庖的行为终究是多管闲事,过於频繁的奔走相告很容易被误会成指手画脚,因此不让其他神仙知道暗中解决是较为稳妥的一种方式。」
所以只有在遇到不公的事情时,他们几个才会聚到一起,随便打个赌,让输家去干脏活累活,其他几个兄弟去帮忙转移路过神仙的视线,时刻打掩护。
他们几个倒是没想过退缩或者仅仅恪守本分,世上遭遇不幸的人很多,哪怕神仙都有用不尽的精力也无法将每个人的人生尽收眼底,黑暗的淤泥和沼泽在神仙看不到的地方滋长,若是早点拔除,哪怕只是一处也能让无数人免受灾厄。
说白了,他们几个都是反骨仔,看到为非作歹的家伙就不打算放过,省得之後反思时越想越气,反而乱了自已的心性。
哪咤:「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满大街的监控录像,别说凭空少个人,就算是有人被打了都会视频满天飞,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能在跟着杨戬走明路子打下手。」
为了顺应时代,他们的赌注也变成了娱乐自已人的项目。
「我们上次还没谈妥,」哪咤把话题说回来:「杨老二建议我们赌上一年的工资,猴子提议输的吃世界上最难吃的十种食物,我们谈到现在依旧谁也无法说服谁。」
穆重:「……你选了什麽?」
哪咤骄傲抬头:「我两个都选了!两个一起上!」
穆重:「……」
秦无寒:「……」
明明你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菜瘾大吗?
还是穆重先一步回神:「加上我和无寒,投票决定吧。」
「我们两个投票吃东西,工资就算了,听说猴子跑去动物园当金丝猴了,总不至於没有收入还要被你们惦记着零食。」
「你们没一个赌赢的,四舍五入都输了,按照规矩,那就从难吃排行里的第三十名往上吃,你让他俩来的时候买好带着来。」
他甚至迅速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工作:「我录像,无寒打光,老吴在边上准备洗胃,再备个急救箱和几个防毒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