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楚令珩走到床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苏定璟。
“是你干的吧!”崔听语起身走到宋闻寂面前,语气幽幽,满是笃定:“你恨定璟抢了你的位置!是不是!”
她拔高音量,充血的双眼因此瞪得更大,像是随时要脱眶而出。
楚令珩被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宋闻寂往后退:“不是!宋闻寂才不会做这种事!”
苏定璟惯会伪装,喜欢笼络人心,但私生活绝并不混乱,今晚的事无疑是有人设局害他。
但这个人肯定不是宋闻寂。
宋闻寂没跟着他后退,只是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整个人挡在了他身前,神色平静的看着崔听语:“他可不只抢了我的位置。”
崔听语的表情僵了一瞬:“什么意思?”
楚令珩注意到,原本置身事外的苏定屿也微眯着眸子看了过来,眼神算不上凶狠,但却让人感到阴冷。
他装作没发现,垂眸抓紧了宋闻寂的手。
宋闻寂勾唇,嗓音没有温度:“你自己清楚。”
在一个家里,爱和财富分配不均的时候,总是要出问题的。
而拥有分配权的人,最清楚自己是不是做到了公平。
崔听语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化成一声冷笑:“看来你不止恨定璟,还怨我!”
宋闻寂瞥了眼站在她身后的苏定屿:“怨你的又何止是我。”
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讥嘲。
他握紧了楚令珩的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苏定屿也转过身要走,崔听语才慌忙出声叫住他。
“定屿!”
苏定屿刚迈出一只脚,闻声停在那里,没继续走,也没回头。
崔听语的声音微微发颤:“是不是你?”
“妈,您怎么总爱说这种伤人的话。”苏定屿轻叹出声,似是感到为难。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崔听语。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厉声质问:“苏定屿,回答我!”
苏定屿嗤笑一声:“妈,这样大喊大叫的真的很失礼,当着我的面也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还请您控制一点,免得影响公司的股票。”
“又是股票!你满脑子都只有股票是吗?!”
崔听语想到什么,整个人突然愣住。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定璟,不可置信的走到苏定屿跟前:“是因为股票?”
苏定屿面上的神情一瞬间敛尽,也懒得再装了,冷下脸来:“一个野种而已,你养着玩也就行了,要是妄想分苏家的东西,那可不行。”
“你……”崔听语抖着手:“你爸不会放过你的!”
苏定屿浑不在意:“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崔听语哑然。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朝夕相处的丈夫。
苏鸿信爱面子,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没有露面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他要彻底放弃苏定璟,要与苏定璟撇清关系。
苏定屿很满意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无力神情,他走时候还倒退着欣赏了一会儿,才转身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