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去戒律峰的时候,院门已经落了锁。那是是戒律峰专用的禁制锁,铜色的锁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弟子,穿着戒律峰内门的服饰,见阮流筝来了,行了一礼。
“秦长老昨夜宣布闭关,戒律峰事务暂由弟子代为处理。”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像在躲什么。
阮流筝本来想再来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又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秦长老可有交代什么?”
弟子摇头。“长老只说心神耗费过度,需要静养,不让人打扰。”
心神耗费过度。阮流筝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一遍。
他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传讯玉佩是在他回到洞府之后亮的。
陆淮的气息从玉佩里传出来,比平时急了一些,但声音还是稳的。“流筝,万象宗的人过段时间可能会去拜访问剑宗掌门。”
阮流筝愣了下,信道果然来了,他问。
“什么时候?”
“掌门亲自带队,随行的有几位长老,还有几个亲传弟子。”陆淮顿了顿,“我在其中。”
阮流筝听出了陆淮语气里那一点担心。
“不只是万象宗。”陆淮的声音压低了,“其他宗门好像有意抱团,联系愈发紧密了,可能会一并前往。”
“具体什么时候动身还不知道,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什么意思?”
陆淮沉默了一会儿。“明面上是拜访问剑宗,商议应对魔物之事。实际上——”他没有说下去。
“实际上是想看看,问剑宗到底出了什么事。”阮流筝替他说完。
陆淮没有否认。
玉佩里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你自己小心。我到了再联系你。”
通讯断了。阮流筝看着它慢慢暗下去。周衍从隔壁探过头来,手里还端着那壶不知道喝了多久的茶。
“万象宗的人要来了?”
阮流筝应了一声。
周衍吹了声口哨,把茶壶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两只脚搭在桌沿上。“好戏要开场了。”
阮流筝没有接话。
他看着洞府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秦长老闭关,万象宗和其他宗门联合。所有线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拢。
接下来几日,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弟子再来闹事,没有金雪融那样的人半夜摸上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流筝没有出门。
他不想面对外面那些诡异的目光。
他在洞府里打坐,看书,偶尔和周衍说几句话。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让人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周衍倒是不觉得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