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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总有刁民要害朕（第1页）

白正理此刻的脸色十分震惊，不过，并没有如同白嘉启和白嘉语两人一样，呆若木鸡。

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媵妾云瑞欢，似乎是第一次认得她的样子。

姜羡宝眯了眯眼。

这老登，看起来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当然，也许这人城府太深，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羡宝移开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老妇人——媵妾云瑞欢。

她记得这人的嗓子，是在云夫人出嫁那年，就被毒哑了。

刚才居然在情急之中，叫出了声。

也是奇怪。

姜羡宝不动声色，等着贺孟白的诊脉结果。

白嘉语跪在地上，呆呆看着那已经晕过去的老妇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白嘉启则是脸色灰白，倒坐在地上，双手往后撑着身体，也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来，那老妇人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惊的，是白家所有人。

大堂之上，一时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没多久，贺孟白松开手，收回脉枕，对姜羡宝说：“姜卦监，这位老妇人气血衰败，身子骨非常虚弱。”

“她早年应该中过毒，喉管受到损伤，说话不方便。”

姜羡宝眼神微动：“……说话不方便？还是完全不能说话？”

贺孟白想了想刚才诊出的脉象，很肯定地说：“不太方便，并不是完全不能说话。”

姜羡宝大为惊讶。

那位云瑞欢，居然撒谎了。

她追问：“……那早年中的是什么毒？能够查到嘛？”

贺孟白摇了摇头，说：“太久远了，查不到。”

“只能从她的脉象里知晓，她中的毒，会对喉管壁有腐蚀性损伤。”

“这样发声的时候，喉咙就会剧痛，因此说不出话来。”

“天长日久，她的喉管，会被完全腐蚀萎缩，神仙也难治。”

“但是后来，她应该是机缘巧合，吃了什么特别厉害的灵丹妙药，解了毒，没有继续腐蚀下去。”

“只是喉管壁受到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一说话，喉咙依然会刀割一样疼。”

“因此对她来说，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好。”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很明显，刚才妖化的云夫人要捏断白嘉启的脖子，对云瑞欢来说，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再联想云瑞欢刚才说的话，姜羡宝觉得，不用很聪慧的人就能猜到，真相到底如何。

姜羡宝看向一脸震惊之色依然没有收敛的白正理，平静地说：“白尚书，白嘉启，不是你娘子云夫人云瑞喜的亲生子，而是你的媵妾，也是云夫人的庶妹，云瑞欢的亲生子，是也不是？”

她话刚说完，白正理还没说话，白嘉启倒是叫起来了。

他像是终于回过神，脸上通红一片，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大声吼道：“不是！不可能！我堂堂刑部尚书府的嫡长子！怎会是那种贱妇之子？！”

姜羡宝一想到这家伙，活了四十多年，唯一的骄傲，还是他出身的身份，现在这身份，已经被她无情撕碎了，心里就一阵没来由的欢喜。

真应该让自己的阿爹阿娘还有阿姐都来旁听……

姜羡宝一边想着，视线转向已经收敛了神情的白正理。

“白尚书，你以庶子，充作嫡子，已经犯了律法。”

白正理这时已然回神。

他的目光从自己媵妾面上收回，看向姜羡宝，淡淡地说：“这件事，还待查证。”

“不能只听……云瑞欢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