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乘的脸颊传来一个冰凉的吻,一点一点吻干少年滴下的泪水,正当他想松一口气时,寒气蔓延到他的脖子,像是手指在不断摩挲。
力度还在加重,很快谢清乘的喉咙开始窒息,支离破碎的字从口中溢出,“你弟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说完,谢清乘绝望地阖上眼皮,等待死亡,禁锢的力量停顿了几秒,轻轻放开那脆弱布满暧昧的脖颈。
涌入鼻腔的空气,再一次给了谢清乘新生,嗓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你会这样,他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谢清乘赌,陆烬无法拒绝他。
微风牵引着谢清乘重新进入刚才禾尽和婆婆待的主殿,跨入门槛的那一刻,鼻尖传来浓郁的香味,口腔内也不断分泌着涎水。
供台上放着一具华丽的棺椁竖放在高台,谢清乘的瞳孔放大,里面居然是他和陆烬的身体,只不过穿的不是现代衣服,而是古老的玄色长袍,腰间是殷红发黑的腰带。
二人紧闭双眼,尸体“陆烬”紧紧攥住尸体“谢清乘”的手,宛如一对恩爱夫妻。
谢清乘后退几步,抿起嘴角,垂落的手指抬起,他被拉着靠近棺材的背后,是一副追求长生的画,掀开画卷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他缓缓打开盒子,厚厚的几百封书信,谢清乘快速一览而过,信上的内容,是一个男人述说的相思之情。
盒子底部是二人的定情信物,一把漂亮匕首,谢清乘把匕首放在腰间,宽大的衣衫正好遮挡住。
拿到匕首的那一刻,谢清乘明显察觉到陆烬的消失,鸦羽般的睫毛上下摇动,他将书信放回原位。
大步走到棺材前,谢清乘端详着有着相同样貌的二人,视线在“陆烬”的黑红的颜色上停留。
纤长的手指探过去,幻影般穿插过去,空空荡荡。倏然,尸体睁开了眼睛,谢清乘猛地后退,定睛一看,还是原来的模样。
咽了咽口水,谢清乘攥紧匕首,大步离开主殿。
“清乘,想逃到哪里去啊。”
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谢清乘逃离的身影一僵,毛骨悚然的感觉扑面而来,腿上重力加重,桎梏着他。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谢清乘抬头与眼前的禾尽对视,红色的喜袍勾勒出来人的挺拔的身姿,那一双诡谲的眼眸无波无澜,丝毫不像是来抓人的,反而带着盎然的笑意。
禾尽脸上挂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撬开谢清乘紧闭的口腔,在里面胡乱地搅动,让他牙根发酸。
“呜,呜,呜……”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别哭,真是让人心疼。”禾尽无所顾忌地折磨谢清乘,阴寒的气息吞吐在谢清乘的耳边,“可惜,看到你这副样子的是我,我可不会和那个窝囊废一样心软。”
禾尽迫使谢清乘高高扬起脑袋,雪白的脖颈上痕迹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勾人,红润地引起犯罪欲望。
谢清乘的唇瓣被禾尽狠狠啃咬,沁出的血珠也被舔舐殆尽,禾尽并未停下,而是如同饥肠辘辘的野兽遇上钟情的食物,一滴也不放过。
半个小时过去,禾尽终于停下惨无人道的惩罚,谢清乘的嘴巴传来火辣辣地刺痛,整个红肿起来,泛着亮眼的水光。
男人手掌不安分地上下挪动,谢清乘挥手打落,害怕地往后退,不由自主地顺着惯性向后仰去。
禾尽强硬地揽住谢清乘的上身,不容置喙地抱起谢清乘,进入偏旁的侧殿里面,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卷,每一张画都是谢清乘。
谢清乘睫毛一颤,从禾尽的怀抱挣脱,胸膛里的心跳的很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
居然拿他当替身!
谢清乘轻哼一声,不甘心地一拳捶在禾尽的胸膛,陆烬是不是也是把他当成替身,亏他还感到愧疚,大老远跑过来埋葬骨灰。
“夫君给你吹一吹。”禾尽缓缓靠近谢清乘,残留的血在唇上,莫名多了几分活人气。
谢清乘后退,劲瘦的腰肢抵在桌面,轻微地晃动导致画卷掉落在地面,一双漂亮眼眸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硬如顽石的桌面硌的谢清乘生疼,挥手拿起桌面的镇纸,直接朝着禾尽的脑袋挥舞。
谢清乘怒骂:“你这个怪物,离我远点,你们兄弟两个都一样恶心。”
偏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内的光线瞬间黯淡,禾尽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抬手扔掉镇纸。
“恶心,明明最开始是我先遇见你的,后来也是我先修成这副身体,都是陆烬,他顶替了我和你的初见,也是他抢了我的身体,想要偷偷地和你共度余生。”
“哈哈哈,现在陆烬死了,魂魄也快散了,是他罪有应得,而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已,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拿他和我相提并论,他也配。清乘不是看到盒子里的信件,那些信件都是你我的回忆,我可是一直都小心地保存着。”
谢清乘被眼前人疯癫的模样给吓到,那张俊美的脸在笑,眼睛却在流泪,“我不是你的爱人,只是拥有同一张脸而已。”
禾尽双臂禁锢着谢清乘,失而复得地拥他入怀,胸腔内的毫无跳动的心跳声,陆烬变得虚弱,禾尽同样弱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什么渊源。
“只要举办仪式,你就会想起来我们的过往,到时候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谢清乘不解地问:“到底要举办什么仪式。”
不会是那张悬挂在棺材背后的长生图里面的步骤吧,该死!这所谓的长生根本就是小说里面的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