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陈梦年转头,看着往殿外走的止羽,“比试还未结束,你要去何处?”
止羽头也不回,“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宠没喂,先回去一趟,诸位随意。”
说罢,瞬身离开。
陈梦年:“……”
“我去,生什么事了?”
虞繁花揉揉脑袋,感觉自己的脑浆刚刚被摇匀,不过眼前的光线倒是恢复正常。
没有人回答。
她看向四周,韩执旭,李河,安衍,还有沈二他们都在,连那条大蛇还有李河的木箱子也在。
四周的气氛非比寻常,特别是安衍和沈二他们那边。
安衍背对着这边,前面是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二,借着月光隐约看见沈二脸上有血。
“小二?”虞繁花拖动重伤未愈的身子起来,走过去,“他怎么了?”
李河抬手,将她拦住。
虞繁花不解,韩执旭说:“小二用瞬间移动把我们带出来,然后……昏迷不醒。”
“什么?”
虞繁花回想起刚刚生了什么,万分焦急,“昏迷不醒,小二现在人怎么样?严重吗?”
韩执旭神色凝重,默了几息,“不太好。”
三个字宛如雷霆霹雳,虞繁花险些栽倒在地,“不是,怎么就……有生命危险吗?”
韩执旭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救人啊,安先知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救救沈二?”
“……”
安衍侧,眉眼隐在黑暗中,阴郁可怖,看着如同地下爬出来的恶鬼。
虞繁花脊背凉,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抱……抱歉,我只是……”
“她只是关心小二,关心则乱,”韩执旭给她打掩护,“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们都想让小二好起来。”
“对对对……”虞繁花后退半步,“我当然知道,最在意小二的人就是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沈二受伤,韩执旭和李河都离得这么远了。
“……”
安衍回,继续盯着地上的沈二,手牢牢扣在她的脉搏处,他这个动作已经保持很久很久。
韩执旭试图劝过,奈何……不提也罢。
“我们静观其变,守着不让别人来打扰便好。”韩执旭转身面向这边的火堆,虞繁花看清,他嘴角有明显的淤青。
“……好。”
虞繁花忍着不再说什么,但愿小二快点好起来。
“乒呤乓啷——”
陶瓦碗碎了一地,小小的沈二蹲下身,把那些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收进兜里。
而罪魁祸笑嘻嘻围着她打转,嘴里念唱着:
“没爹没娘沈老二,矮矮小小没人疼,起早贪黑来帮工,错把老虎当做娘……”
沈二充耳不闻,只想把地上赶快收拾好,陶碗一个七文钱,这个月工钱得搭进去一半。
唱歌谣的孩童年岁没多大,身形膘肥体壮的,见沈二没反应,便一脚将她踢翻。
小小的沈二摔得四脚朝天,原本收拢好的碎片从身上散落,好不狼狈。
“哈哈哈哈,”孩童大笑起来,“沈老二,沈王八,像个仰倒的小王八,哈哈哈……”
“什么王八龟儿的?”柳娘从门后探身出来,见着这场面,拿起笤帚就往孩童脸上招呼。
“奶奶的,敢到老娘的地盘欺负老娘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呸,呸呸呸,”孩童吃了好几根笤帚须须,还沾了一嘴头,看清来人,赶忙撒丫子跑路。
边跑还边喊,“不好啦!母老虎出来了!!娘!母老虎欺负俺!你要给俺做主啊!”
“你让她来,老娘连她一块打!”柳娘笤帚往地上一杵,现沈二还在捡那些碎片,气不打一处来,把笤帚丢到沈二脚边。
“你这样一片一片捡,要捡到什么时候?浪费老娘工时,用笤帚扫,扫干净进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