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向前。
没有打量,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看着更深处。
“嗯。”
她应了一声。
“到这里就可以放心了。”
语气很平。
听不出紧张,也听不出轻松。
夏油杰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点说不清的异样再次浮起来。
却又抓不住。
他正要开口,黑井已经转过身,对着他和五条悟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辛苦你们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收不住的情绪。
“谢谢。”
她停了一下才直起身。
五条悟站在一旁,抬了抬手,笑得依旧轻松。
“都说了,小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出轻微的响声。
“毕竟同化五百年才有一次。”
他说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随意的调侃。
“而且——”
话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像是哪里断了一下。
动作没有明显变化,但整个人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线血,从五条悟胸前慢慢浮了出来。
最初只是贴着衣料的一点暗色。
然后迅扩大。
顺着布料往下渗。
夏油杰的呼吸一滞。
那一刻,大脑像是空了一拍。
直到那截细薄的刀锋,从五条悟胸口缓缓露出来。
反光很冷。
他才真正意识到生了什么。
刀被抽出来。
血一下涌开。
顺着刀锋滴落在石阶上。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油杰猛地回头。
站在五条悟身后的人。
伏黑甚尔。
那张脸没有任何遮掩,线条清晰,气息沉得很低。
可站在那里时,却让人一时间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像一直就在。
只是刚刚才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