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没有再给魔虚罗完整再生的时间。
几乎是在确认对方不存在明确核心的下一瞬间,她的手已经探入影空间之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一柄细长的菱形刺刀被她抽出——刀身呈哑光银白,锋面极窄,棱线笔直得近乎冷酷,像一根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棱,而在刀柄尾端,嵌着一颗安静却隐隐透着异质气息的六棱冰晶。
她的目光在那颗冰晶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里梅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哥哥当初说,把它完整炼成特级咒具才是最优解,可这毕竟是人类的灵魂。
至少那时的她还做不到,而哥哥也没有再坚持。
“……就这样吧。”
她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
念头被强行掐断。
当她再抬眼时,情绪已经彻底收束。
因为眼前的战斗,才是关键。
魔虚罗的头部尚在再生,但身体已经动了。右手抬起,退魔之剑带着纯粹而稳定的正向咒力横斩而来——没有花哨变化,只有绝对直接的“斩断”。
幸司没有退。
她迎了上去。
手中的[霜刺]前送,刀尖与剑锋在下一瞬间正面相撞,刺耳的崩裂声骤然炸开,仅仅一瞬,那柄退魔之剑便从接触点开始蔓延出密集裂纹,随后整柄崩解,在半空中碎成无数残片。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作为咒具师,她很清楚——
能够承载反转术式构筑的正向能量结构的武器往往又短又脆,短兵相接的唯一结果就是崩碎。
于此同时,她已经贴了上去。
距离被压缩到极限,她从正面切入,重心压低,步伐短促却极快,几乎是在对方动作尚未完成的间隙中滑入死角,下一瞬间已来到侧下方,目标锁定——右膝。
没有试探。
刺刀直线贯入。
刀刃入肉的触感几乎不存在阻滞,而在没入的瞬间,她手腕猛地一转,十字撕裂的轨迹在伤口内部展开,紧接着,寒意爆——冰属性咒力顺着刀刃灌入,在血肉内部迅扩散、凝结,将伤口连同内部结构一同冻结、锁死。
那不是单纯的破坏。
而是把这一块区域,从“目前被适应的对象”里强行剔了出去。
那一瞬间,魔虚罗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细微,却真实存在。
幸司已经退开。
没有贪刀,没有追加,她迅拉开距离,脚步落在破碎的防波堤上,身体微微前倾,呼吸压得极低,视线则牢牢锁住对方——锁住头部的再生,锁住膝盖的伤口,也锁住头顶的法轮。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然后,她看到了答案。
法轮在转。
头部在再生。
但膝盖上的冰——
没有消失。
幸司眸光骤紧。
没有被分解。
没有被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