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刚把手贴到脸上试图降温,就从镜子里看见陈屿正俯身向她靠近。
&esp;&esp;下一秒,耳尖传来湿热的触感。他衔住了她通红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
&esp;&esp;镜中,两人的身影紧紧交叠,亲密无间。
&esp;&esp;两个小时前因门铃声而未能在流理台上完成的遗憾,在这面镜子前得到了延续。
&esp;&esp;结束后,周予萂抱怨腰背被硌得生疼,陈屿就抱她去床上,哄着正反都来了一遍,最后这场角逐以女性占上风的姿势结束。
&esp;&esp;四月份的深圳,空调开了一晚,但两人的身上始终热得发烫,黏腻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因贪享受,在浴缸里亲着抱着,演变成了第三轮的纠缠。
&esp;&esp;等再次被抱回床上时,周予萂已经到了体力的临界点。她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昏睡过去。
&esp;&esp;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耳边响起了陈屿低沉的声音,他精准地翻出了旧账:“你不是说,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不行吗?”
&esp;&esp;他轻咬着她的耳朵,揶揄道:“现在是谁不行?嗯?”
&esp;&esp;周予萂困得连把手从被窝外挪进去的力气都没有,听到这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esp;&esp;没过几秒,她的呼吸声便变得平稳绵长,秒睡。
&esp;&esp;陈屿没打算真的要个确切答案。
&esp;&esp;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上次的意外而被质疑的能力,在此刻得以明证。
&esp;&esp;其实以往他们都不止一次,唯独上次是意外。他出差回来见她之前,已经整整20个小时没有合眼,尤其到了出差后半程,每天都睡不到五小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处在猝死的边缘,状态自然大打折扣。
&esp;&esp;为此,他那天送她去上班后,就回家补了三天觉。
&esp;&esp;如今一雪前耻,神清气爽。
&esp;&esp;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随着夜色慢慢沉淀。
&esp;&esp;陈屿躺回原位,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臂,将她的手轻轻掖进了被窝,然后习惯性地侧过身,将她细密地抱进怀里。
&esp;&esp;
&esp;&esp;周予萂入睡极快,但梦总是很多。
&esp;&esp;手表的睡眠数据显示,她的平均快速眼动睡眠时长经常超过两小时,那是一段大脑皮层异常活跃的时光,通常都在编织荒诞或深刻的梦境。
&esp;&esp;这一晚,她梦回那年的少年宫。
&esp;&esp;从“倾斜的房子”落荒而逃后,周予萂在门口枯站了许久,才等到表姐一行人出来。
&esp;&esp;之后,他们把里面的互动体验装置全玩了一遍,一圈下来,每个人都累得脚底发软,喉咙里像冒了烟。
&esp;&esp;深圳少年宫虽然免门票,但周边的消费却并不亲民。出门时大家嫌麻烦都没带水,这会儿渴得厉害,表姐便提议拿着表哥给的200块钱去买冷饮,领着他们拐进了附近一家装修精致的果茶店。
&esp;&esp;店名周予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她接过那张塑封的饮品单时,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esp;&esp;一杯普通的西瓜汁,竟然要25块!
&esp;&esp;这还是店里最便宜的单品,简直离谱!
&esp;&esp;要知道,她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一杯料足到吸不上来的珍珠奶茶,只需要三块五。
&esp;&esp;被震住的不止周予萂,还有身旁的表弟表妹。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默契地竖起语言的屏障,用客家话商量:“好贵哦,唔家冇食了,出去买水饮。”
&esp;&esp;表姐那时已经上大学了,从小在深圳长大的她,对这里的高物价早已见惯不怪。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催促:“来都来了,纠结什么,快点单。”
&esp;&esp;说着,她率先点了一杯28块的杨枝甘露。剩下三人犹豫半晌,统一指了指那款最便宜的西瓜汁。
&esp;&esp;店里人声鼎沸,点餐台前排着长龙。表弟表妹内急,表姐便让周予萂守在好不容易占到的四人位上坐好,她带两个小的去去就回。
&esp;&esp;他们前脚刚走,一个身穿蓝白色深圳校服的男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周予萂一眼,径直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转身朝身后高喊:“哎,这里有位置!你俩快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