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麻烦,我今天去宝安调研,不去公司。”
&esp;&esp;“没事,顺路。”
&esp;&esp;他的公司在南山,宝安在深圳最西部,送她不仅不顺路,还得掉头。但既然他开口了,说明他不嫌麻烦,周予萂不再推脱。毕竟从她家,快步走到地铁站需要十分钟,从深圳最东部到最西部,地铁最快1个半小时,还要换乘3次。有顺风车不坐,不是傻么?
&esp;&esp;车里很安静,他们没话说。挡风玻璃前挂着一片形似花椰菜的厚大浓积云,在蓝天映衬下缓缓飘荡。周予萂远远望去,心想如果深圳有特产,除了晚霞,浓积云也该排得上名。
&esp;&esp;“周五晚上,我们回你家?”
&esp;&esp;窗外流动的美景一一浮过,陈屿的声音将周予萂从恍惚中拉回。
&esp;&esp;“嗯?”她转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之前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表姐这周六结婚,邀请我去喝喜酒。”陈屿扭了扭脖子,眉间带着一丝倦意,“第一次上门,没有什么规矩要嘱托?”
&esp;&esp;“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而且,我们应该还不到上门的程度吧。”周予萂下意识否定某些说辞。
&esp;&esp;“我说的上门,就是字面意思,只是进你家门而已,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esp;&esp;那是她父母家,并不算是她家。虽然是叶满苓开口请的陈屿,周予萂管不了,但她也不想陈屿过多掺和她的家事。
&esp;&esp;她望着窗外,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说:“你刚回来就要赶场,不需要休息吗?您那么忙,却还要拨冗参加一个农村酒席,来回奔波的,会不会太麻烦?”
&esp;&esp;“虽然资本家看了我的日程表都要落泪,但我还没喝过粤北的喜酒,可以去见见世面。再说了,离开熟悉环境,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对我而言也是一种休息。”
&esp;&esp;周予萂不想大清早考虑那些复杂事,毁了她的一天,索性不再搭腔。
&esp;&esp;陈屿瞥了她一眼,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说:“在泰国那两个月,我可能每天都没睡够五小时,现在看红绿灯都是重影,周末我有时间,就当去玩了。”
&esp;&esp;“那要不换我开?”周予萂知道他是放大炮,故作紧张地把手里的咖啡放入水杯架,“如果你不怕出事的话,我愿意代劳,前面路口靠边停,我换你。”
&esp;&esp;陈屿笑了笑,“等你驾照考过了,我肯定二话不说让位。”
&esp;&esp;周予萂上大学时忙于各种兼职,且一心希冀未来无人驾驶能完全普及,就没去考驾照。等出来工作后,发现更没时间了,去年报了驾校后,统共就没去过几次。
&esp;&esp;怕他盘问驾照进度,周予萂选择缄口。
&esp;&esp;没一会儿,却听见他问:“昨晚没爽到?”
&esp;&esp;????
&esp;&esp;光天化日之下,周予萂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esp;&esp;“不然怎么不高兴?”陈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esp;&esp;又是一个红绿灯,车子缓缓停下,路边绿化带铺满了盛放的三角梅。陈屿侧过身,伸手玩捏她的耳垂,肉感软乎,他未来丈母娘说过,这是有福之人的耳朵。
&esp;&esp;“别摸我!”周予萂偏头躲开,眉头微蹙。她从小最烦别人碰她耳朵,许是被揪多了留下的阴影,她重重拍下了他的手。
&esp;&esp;陈屿却不恼,重新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低低地笑:“行,这才多久啊,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他拖长了音调,故作无辜:“不过昨晚,是谁缠着我不放啊?”
&esp;&esp;窗外的天那么蓝,花那么美,他们却在车里聊下三路,周予萂耳朵有些发热,但面上依旧淡定:“请你正常点,别那么骚。”
&esp;&esp;“行!这些话我留着,下次换个场景说。”
&esp;&esp;周予萂瞪了他一眼,转头望向窗外。就在昨晚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面,或许终究是了解得还不够多。
&esp;&esp;导航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周予萂出声:“就停这吧。”
&esp;&esp;陈屿挑眉看了眼导航界面:“还有六百多米?”
&esp;&esp;“里面是城中村,路很窄。”周予萂低头整理包带,避开他的视线,“你开路虎进去,万一被电动车刮蹭了,修车钱都够我打一年车了。”
&esp;&esp;“我有保险。”
&esp;&esp;“有保险不也得修?刮花了你不心疼,我心疼行了吧?”
&esp;&esp;车不是她的,自然轮不到她心疼,这话乍一听以为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但周予萂只是担心被同事撞见。
&esp;&esp;练飞越可是见过陈屿的,在两个月前的采访现场。而且,不单单是一面之缘,还在山卡拉农庄吃过一餐饭。以练飞越的记性,若他此刻出现在车窗外,一眼就能认出驾驶座上的男人是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