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好饭,亲戚也纷纷离开,只剩两个外嫁的堂姐留了下来。她们是周斌的亲侄女,自幼丧母,父亲很快另娶了妻子,有了新生活后,便对孩子不闻不问,是周斌替他尽了父亲的责任,缴她们读完了大专,连出嫁都是从周斌家出门的。因此,在这栋自建房里,三楼有两个房间是给堂姐的。
&esp;&esp;天色已深,叶满苓张罗起今晚的住宿安排,两个堂姐都拖家带口的,孩子也已躺床上睡着了,便仍让她们睡之前的房间。
&esp;&esp;但这么一来,便没有多余的空房给陈屿。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按照老家的规矩,没结婚是不能住一间房的,但人家大老远开车回来,让他去住酒店似乎又太生分。
&esp;&esp;叶满苓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阿屿,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家里?镇上没什么像样的星级酒店,卫生也不一定好,家里又不是没地方,就别折腾出去了。”
&esp;&esp;说到这儿,她话音一顿,视线在周予萂和陈屿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你看看,你是和予萂睡一间呢,还是和予泽睡一间呢?”
&esp;&esp;周予萂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她妈现在思想是真开明了,以前周予萂不过是和男同学多聊了几句,叶满苓都能脑补出一场早恋大戏大发雷霆。如今倒好,对着此前只见过一面的预备役女婿,竟然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esp;&esp;“阿姨,我和予泽睡一间吧,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实在不方便,我睡沙发也行。”陈屿恪守礼节,回答得滴水不漏。
&esp;&esp;“我不介意,和我一间吧!”周予泽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了,他朝陈屿扬了扬手,拍着胸脯保证:“屿哥,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不打呼噜也不磨牙。”
&esp;&esp;“那好啊!”叶满苓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立马使唤周予泽:“阿泽,快把你姐和阿屿的行李搬上三楼去!”
&esp;&esp;周泽应了一声,提起行李箱就咚咚跑上楼,转眼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打游戏了。
&esp;&esp;出门前为了省事,陈屿的换洗衣物都放进了周予萂的箱子。借着拿东西的名义,他跟进了她的房间。
&esp;&esp;一进屋,陈屿反手将门掩上,却没关严实,特意留了一条缝。他从身后搂住周予萂,轻轻咬她的耳朵。
&esp;&esp;“今晚,我真的要和你弟睡么?”
&esp;&esp;熟悉的酥麻感伴着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周予萂偏头躲开一点:“刚才在楼下,你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嘛?怎么转头就反悔了?”
&esp;&esp;陈屿更紧地圈住她的腰:“我和你弟才第一次见面,总共没说过三句话。两个大男人,不熟还要睡一张床,好别扭。”
&esp;&esp;周予萂转过身,伸出食指在他胸口轻戳了两下,说:“不熟就不能睡一张床了?这逻辑不对吧。”
&esp;&esp;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边:“当初我们俩不熟的时候,不也睡一起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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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客家话科普:
&esp;&esp;“妹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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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年十月,深圳依然没有半分入秋的迹象。平均32c的高温蒸腾着这座城市,人们仍然身处于一个漫长且燥热的盛夏之中。
&esp;&esp;周予萂看了眼手机导航,从龙岗到深圳国际会展中心(宝安新馆)要换乘三次地铁,全程将近两小时。她叹了口气,为了赴郑云眠这个约,她特意休了周五的年假。
&esp;&esp;郑云眠在深圳一家全球新能源汽车巨头的市场营销部,这家公司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转型进入汽车赛道,用30余年时间发展为横跨四大产业的万亿帝国。在这座城市里,这样的奇迹并不罕见。
&esp;&esp;这是郑云眠第一次全权负责“neascha2024大湾区国际新能源汽车技术与供应链博览会”的展陈工作,连续好几个周末都在加班。虽然两人同在一座城市,但不在一个区,加上各自都被工作缠身,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要赶项目进度,这次竟然时隔一个多月没见。
&esp;&esp;“这一次,你不能再放我鸽子了,我生拉硬拽都要把你拽过来!”郑云眠在电话里恶狠狠地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当总指挥,排面很大!你不来也得来!”
&esp;&esp;周五工作日,地铁车厢里仍是座无虚席,周予萂只好扶着栏杆站着,她今天穿了条克莱因蓝过膝裙,为衬这条裙特意穿了双小高跟,没想到没座位,大失策。
&esp;&esp;玻璃门前,映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条,她头上戴着降噪耳机,正边听播客边刷微博。突然刷到一条前几天发布的“本周狗屎运最旺的星座4”,天秤座赫然在列。
&esp;&esp;她忍不住笑,这个星期都快结束了,狗屎运怎么还没落到我头上啊?想着顺手截了个图,发给郑云眠吐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