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少管。”陈屿心烦意乱,不想多谈。
&esp;&esp;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笑声,与他们这桌像是两个世界。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陈屿如有神迹般抬眼,视线一下被定住。
&esp;&esp;周予萂正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她也看到他了,脚步微微一顿,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sp;&esp;平静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夏启然也看见她了,立刻挥手打招呼,试图缓和气氛:“嗨,予萂!这么巧啊!”
&esp;&esp;周予萂朝夏启然招了招手,礼貌地笑了一下:“哈喽。”
&esp;&esp;但也仅止于此。
&esp;&esp;她甚至没有看陈屿第二眼,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esp;&esp;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挫败,让陈屿坐不住了。他把茶杯重重一放,起身跟了过去。
&esp;&esp;收银台前,周予萂正在用手机扫码,“帮忙开个发票。”
&esp;&esp;陈屿立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出口却变成了生硬的寒暄:“公司聚餐吗?”
&esp;&esp;周予萂正在输入纳税信息,手指顿了顿,连头都没抬:“嗯。”
&esp;&esp;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esp;&esp;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多说几句,但现在,她甚至懒得敷衍他。
&esp;&esp;此时,一个年轻男人从洗手间方向快步走了过来:“予萂,你已经付啦?”
&esp;&esp;袁晨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我来付的,让你一个女孩子买单多不好。”
&esp;&esp;“没事,都一样,反正也是回去报销。”周予萂收起手机,语气自然熟稔,和面对陈屿时判若两人。
&esp;&esp;袁晨这才注意到站在周予萂身边的男人,那不是爱国华侨陈望海的孙子陈屿吗?真正华侨世家出身,家底殷实得数不清是富几代了。
&esp;&esp;袁晨清楚记得,上回陈望海专访结束后,陈屿特意组局吃饭,当时他就坐在陈老身边,话不多,但气场极强。
&esp;&esp;但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他是中大毕业开路虎的。袁晨比他大两岁,无房无车无存款,从小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得起一辆路虎?
&esp;&esp;可陈屿对他,好似没什么印象,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袁晨身上扫了一圈。
&esp;&esp;袁晨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也没心思和他寒暄,往周予萂身边靠近了些,低声提醒:“发票开好了吗?我们进去吧。”
&esp;&esp;“好。”周予萂拿过小票,转身就走。
&esp;&esp;她没有和陈屿说再见,也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她和那个男同事并肩走回包厢,背影看起来该死的和谐。
&esp;&esp;陈屿站在收银台前,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esp;&esp;“先生,您这桌是要买单了吗?”收银员提醒。
&esp;&esp;陈屿点头,黑着脸掏出手机。
&esp;&esp;回到座位上,刚端上来的烧鹅还冒着热气,陈屿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满肚子的酸水和火气在胃里翻江倒海,烧得他胃疼。
&esp;&esp;“不吃了,我回公司。”
&esp;&esp;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在夏启然错愕的注视下,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esp;&esp;看着那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夏启然骂了声造孽,抓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esp;&esp;上了车,封闭的空间里气压极低。
&esp;&esp;陈屿降下副驾的车窗,也不说话,那打火机开合了好几次,才终于点燃了一根烟。
&esp;&esp;夏启然瞥了一眼身边吞云吐雾的好友,终于没忍住好奇,幽幽开口:“我说,这才在一起多久?魂都没了?”
&esp;&esp;陈屿吐出一口烟圈,没接话,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倒退的绿化带。
&esp;&esp;“这事我是真没想通。”夏启然单手扶着方向盘,啧了一声:“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就觉得离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前也没见你跟她说过话啊。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早就暗恋人家?”
&esp;&esp;说到这儿,夏启然自己都笑了,摇摇头:“不可能吧。你要是那时候就喜欢她,我把方向盘吃了,不然你后面怎么还和刘旖伊谈了?”
&esp;&esp;“你可以闭嘴吗?”
&esp;&esp;陈屿的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他深吸了几口,把烟蒂狠狠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死一只虫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