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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截然不同的来客（第1页）

对方很强，而且很难缠

这是菲妮蒂卡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教士每当自己已经瞄准对方准备拔铳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挪一点位置。如果菲妮这个时候拔铳射击的话就会被他直接躲过去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的，那数十次就不是了

毫无疑问，这个教士能从目光方向判断出自己的射击位置，也就是说如果他的速度够快的话或许能直接威胁到阿尔图罗的生命

这也是菲妮蒂卡到现在都没有拔铳攻击对方的原因

“深海主教……”菲妮蒂卡嘀咕着这个职位，“没听过，之前我解决的神父算吗？”

“不算，他只是我的一位同僚的手下，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很少管自己的手下，放任他们做了很多自私自利的实验。我算是过来给他收尾的。”奥卢斯微笑着将针剂放进怀中收好，“虽然那个我也不知道名字的神父并没有向着大海的意思，只是借由海嗣的细胞满足他的求知欲，但我必须承认他研究出来的这个确实够吸引人注意。”

“那你现在在做的不算是黑吃黑吗？”菲妮蒂卡问出个犀利的问题，“你们深海教会内部原来不团结？”

“倒不如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对我来说海嗣的大群意志确实有着研究的价值。你应该没有见过真正的海嗣吧？”奥卢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在惩戒军的压制下它们可以做到强大保护弱小，弱小主动投喂强大。在族群中，每一个海嗣都是无私的，它们能为了大群的存续做出任何事情。”

“所以？”

“这比这片大地上的人，甚至是萨科塔都要更加令我向往。一个人人无私奉献的社会远比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要好。”奥卢斯最后给出自己的观点，“不过我不是想要说服你，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就在刚才你就瞄准了我好几次。”

“七次。”菲妮蒂卡的右手扣在雅柯里上，“你躲开了七次。”

“哈哈，只是一些必要的防身术而已。”面对菲妮蒂卡的思维加速，奥卢斯也倍感压力，什么人能在三秒里锁定自己的七处地方，简直就是怪物

“你是用剑的？”菲妮蒂卡问

“剑士兼炼金术士，伊比利亚的炼金术士。”奥卢斯倒是不介意跟菲妮蒂卡说说自己，“你或许听说过伊比利亚的一个剑术流派，通过精确计算剑的每一个轨迹来做到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伊比利亚的至高之术，你的反应力这么快，恐怕也接受过类似训练吧？”

“很可惜，没有。”菲妮蒂卡摇头，她大概明白，奥卢斯所说的至高之术就是把让人的反应力和思维能力变快，从而达到计算武器轨迹来增加杀伤力的效果。而自己在义眼的作用下不需要刻意保持什么，只是开启就能达到一秒钟一分钟、两分钟甚至更长

简而言之，至高之术本质上是思维加速的弱化版本，因为对于奥卢斯来说他的主观时间没有变慢，只是算的更多计划的够快

“是吗，那你可就是天赋异禀了。”奥卢斯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嗯，介意我问一下你们的目的地吗？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们指个路什么的。”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菲妮蒂卡拔出腰间的铳没有扣下击锤就指向奥卢斯，奥卢斯的反应也很快，拔出剑就将铳口往一边拨。只是铳口在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躲避，奥卢斯也跟着向上向下

从旁观视角来看两人的动作很是诡异，两把武器在空中重复躲避，瞄准，抵御这几个动作，最后以奥卢斯主动挪动身体躲开菲妮蒂卡的铳口告终

“看来还是我比较厉害。”菲妮蒂卡看着奥卢斯收回剑，随后把铳插回腰间，“地图在那边。”

“谢谢你高抬贵手。”奥卢斯深知菲妮蒂卡没有用全力，那双金色的眼瞳仿佛能减慢时间，让自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放大到无比缓慢。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地图稍微看了几眼，“那个地方啊，那座修道院里面还有人，这一点我是肯定的。不过有个坏消息。”

“什么？”菲妮蒂卡问

“那里的老主教在最近向附近的深海教会购买食物，用守护铳和各种已经用不上的物资。”奥卢斯如实说，将地图放回原位后他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菲妮蒂卡看着这个阿戈尔男人，后者也在看自己。终于她忍不住问：“你还不走吗？等我看你不顺眼动手？”

“你怀里的女孩早就醒了，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我恐怕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对手。”奥卢斯倒是坦诚，“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和这个女孩聊一聊到底是无私的海嗣更适合我们人类，还是其他坚毅勇敢的心灵。不过看来她不愿意和我聊，那我就先告辞了，这个危险的东西还需要我来处理。”

看着年轻的深海主教站起身，向菲妮蒂卡和已经睁开眼睛的阿尔图罗欠身致意，然后往远处走去

“他的剑打不穿我的法术屏障呢，菲妮。”阿尔图罗从菲妮蒂卡的怀里坐起来，稍微梳理一下散乱的顺滑黑发，“要是动手的话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

“倒不是这个的问题。”菲妮蒂卡望着逐渐远去的奥卢斯，“他没有恶意，在这里和他战斗没有一点好处，而且会很危险。阿尔图罗，你会很危险。”

“我能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阿尔图罗拿起篝火边已经被烤干的衣服，在毯子里把外衣穿好，往白皙细腻的美腿上套好丝袜后说，“不过我确实有一些好奇，他所说的真正的海嗣是什么模样的。”

菲妮蒂卡没有回阿尔图罗的话，只是看着奥卢斯来的方向，那里出现一抹紫色的火焰：“……又有人，是审判官吗？”

紫色的审判之火在黑夜中幽幽燃烧，不紧不慢地在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靠近，直到火光照亮对方的身形，长长白发遮住她的左半边脸，右半边则有着少女的秀气和沉默的冰冷

对方身着一袭到脚踝处的黑裙，手中拿着一盏装饰古老华丽的提灯，一把细长银剑和银白色手炮别在腰间，粉红的缎带自她腰后伸出，随着海风不断飘动

两簇修长的黑色黎博利羽毛在头发两侧长出，看上去像是加冕的皇冠抑或是某种标致

“唔……”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菲妮蒂卡不由得愣住几秒钟，对方和她之前见过的跟在达里奥身边的黎博利女孩长得很像，几乎就是长大版的对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对方没有说话，这么冷冷地扫过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然后坐到刚才奥卢斯坐着的位置上拿出干粮放在火堆边烤软

“你们把海嗣细胞给了他。”在火堆的噼啪声里审判官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嗯，不对吗？”菲妮蒂卡有点弄不明白对方的身份

“交给他处理总好过乱丢。”审判官的回答，用右手拿起干粮咬了一口

“你要喝水吗？”阿尔图罗听对方的声音干的厉害，于是微笑提议，“我们车上还有一些纯净水。”

“……”对方又不说话了，在沉默好一会后才慢慢点头，“谢谢。”

“我去拿。”阿尔图罗向身边的菲妮示意，然后起身去车里拿水，留下两人相互对视

“你的左脸怎么了？”

在沉默里菲妮蒂卡直接了当地问，透过义眼她很清晰地看见审判官的左脸，不，左半边身体的结构和人类身体结构不同

更像是海嗣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