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霎时就吃了一惊。
&esp;&esp;不止脸色苍白惊人,张崇整个人都消瘦得厉害,下颌显出几分尖削,衣裳都宽大很多。比起这些天好吃好喝衣食无忧的自己,对方看起来,才更像是大病未愈的那个人。
&esp;&esp;“你这是……”
&esp;&esp;话一出口张从宣就觉得多余,本该在吉省坐镇的人一眨眼飞到这里来,有多不容易,自己难道不清楚么?
&esp;&esp;而一想到这,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sp;&esp;毕竟,全是因着自己意外失踪,才累的人千里奔波,担惊受怕。
&esp;&esp;“抱歉,”他干巴巴地说,“辛苦你……”
&esp;&esp;“这算什么辛苦。”
&esp;&esp;张崇不以为然地打断,闭了下眼,苦笑低语:“我只是觉得,报应不爽。你瞧,当初我让你担心一遭,如今便原模原样地受了回来,老天爷难道替你记着仇么?”
&esp;&esp;察觉属于青年指间微凉的力道,他轻声问。
&esp;&esp;“这下扯平了,之后咱们谁也别犯第二回,行么?”
&esp;&esp;张从宣欲言又止。
&esp;&esp;看着面前的倒计时,这种假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esp;&esp;为难间,对方毫无预兆地沉沉倚了过来,额抵着肩,身躯轻微的颤动里,喉咙里忽而滚出几道闷闷的叹息来。
&esp;&esp;又像带着点说不出的笑意。
&esp;&esp;“从宣啊……”
&esp;&esp;无声抱紧了臂中青年,后面的话,没等到嘴边,张崇自个便咽了下去,轻轻揽着人晃了晃,亲昵又幽怨。
&esp;&esp;干嘛不骗一骗自己呢?
&esp;&esp;他很好骗的,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信。
&esp;&esp;可偏偏有些时候,张崇的心上人诚实无比。从前是如此,现在亦然,连半点掩耳盗铃的可能都不愿给出。
&esp;&esp;张从宣并没催促。
&esp;&esp;只是在对方似乎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的时候,冷酷抬手,精准把人拍醒了过来。
&esp;&esp;“回去休息……顺便帮我叫海侠来,写份公开信。”
&esp;&esp;
&esp;&esp;张崇毛遂自荐要代笔的行为被一口驳回。
&esp;&esp;张海侠来得很快。
&esp;&esp;推门进来时,张从宣明显闻到一阵属于食物的香气,不自觉眼前一亮。
&esp;&esp;刚醒来被张崇问的时候,胃里还有点泛酸,这会缓过劲,食欲忽然就复苏了。
&esp;&esp;不过他还记得正事,抬手制止了海侠要摆饭的举动。
&esp;&esp;转而先跟人复述了一遍大致要求。
&esp;&esp;“是我先放纵张启山在先,又大意中计……多亏少主临危不乱,统协内外,力挽狂澜,又有张崇居中坐镇,你们几个及时举措,配合无间……”
&esp;&esp;张从宣简单说着思路,朝人笑了笑。
&esp;&esp;“这次倒是祸福相依了,有这个功劳在手,海侠,你也不用继续拘在我这里,之后要回南部档案馆么?你干娘问过好几次,想要你回去帮忙呢。”
&esp;&esp;张海侠流畅落笔的手倏地一顿。
&esp;&esp;墨痕浓重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