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村里人有红白喜事,大家都会送贺礼。但绝对送不了一两银子这么多,即便林振旺是林麦花的亲叔叔,也没这么厚的礼。
&esp;&esp;高氏暗暗叹口气:“行!我替他们谢你,一路平安。”
&esp;&esp;马车缓缓驶动,林麦花掀开帘子还看到了林家的所有人都送到了村口来,只不过站得远,没有凑近。
&esp;&esp;接下来要分别那么久,若凑在一起说话,难免会伤心落泪。
&esp;&esp;但落泪是极不吉利之事,最好是大家别凑近。
&esp;&esp;林麦花坐在赵东石旁边,频频扭头回望。
&esp;&esp;赵东石笑着问:“要是不舍得,咱们不去了吧?”
&esp;&esp;“去!”林麦花看着天边,“等到来年小安考完,我们这儿回来陪爹娘。”
&esp;&esp;“好,都依你。”赵东石手上一重,马儿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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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要先去县城住一晚,几个月不来,院子一如往昔。
&esp;&esp;因为许久没人住,院子颇为潮湿。
&esp;&esp;高月特意让人提前打扫过,还是难掩那股冷清。
&esp;&esp;院子里的地上长了不少青苔,饶是有人收拾过,走起来也特别的滑溜,也就是他们年轻,年纪大的人若是在此摔一跤,绝对要受伤。
&esp;&esp;高月差点滑倒,提议道:“要不去家里住?就一晚而已,真不麻烦。”
&esp;&esp;路途院子确实湿滑,林麦花也……
&esp;&esp;院子确实湿滑,林麦花也不愿意在这启程之际再生意外,干脆答应了下来。
&esp;&esp;一家子往外走,还拉上了刚才卸下来的行李,高月在边上帮忙,看到几架马车至少有一半的地方都装了行李,颇有些担忧:“麦花,之前你说帮我带东西,这还能带的动?实在不行,不必勉强,景行人在京城,其实什么都不缺,我给他带的都是安平县当地的独有的东西……不带也行。”
&esp;&esp;“没事。”林麦花一边关门,道,“好多东西都是在路上用得到的,会越用越少,等真正启程后,马车里会越来越宽敞。”
&esp;&esp;从方才林麦花一行人到地方,再到此时众人离开,隔壁何家的院子门一直开着,几个孩子在门口玩耍。
&esp;&esp;眼看林麦花几人都要走了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何大贵探出头来:“赵举人,怎么刚来就要走?”
&esp;&esp;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何家以为,赵和安即便是考中了秀才,也不至于与何家连面子情都懒得维护。
&esp;&esp;何大贵心里特别自卑,全家上下供儿子读书多年,到现在儿子连秀才都考不中。
&esp;&esp;便是儿子读书上的天分没有赵和安那么高,但足够有毅力,这些年一刻也未懈怠……老天爷真的不公。天底下那么多的秀才,怎么就不能多他儿子一个?
&esp;&esp;在小安看来,这何家倒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看到他越来越好想要攀附而已,他身边这样的人太多太多,懒得应付,被何大贵喊住,他只点点头:“屋子太潮了,去我三叔家里住。”
&esp;&esp;何大贵眼睛一亮:“此去京城,赵老爷也去吗?”
&esp;&esp;小安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只点了点头,反正他爹去京城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瞒着。
&esp;&esp;何大贵立刻就说出了心里的打算:“你们一家都要走,那这个院子里不就没人住?赵举人年轻,可能不知道,这房子太久没人气,烂得特别快,我们两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如果赵举人放心,干脆把这房子托付给我,我一定帮你好好照看!”
&esp;&esp;小安上马车的动作一顿。
&esp;&esp;何家上下人本来就多,经历这几年后,人就更多了,房子还是原先那些,平时都要挤着住,说是给他看房子,回头他一走,倒是给何家人解决了住处。
&esp;&esp;小安其实不是个计较的人,可这人拿他当傻子,都算计到他脸上了,实在是不能忍。
&esp;&esp;“不用!这老房子我都住烦了,真塌了更好,让我爹给我重新建一个合心的。以后我娶了媳妇,住得更舒心。”
&esp;&esp;何大贵心里一堵。
&esp;&esp;这富裕的人就是不同,房子不喜欢就随便它烂,说建就能建,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esp;&esp;偏偏赵和安说那话时很是随意,并不是刻意在炫耀,何大贵一想到此,心里就更难受了。
&esp;&esp;他眼睁睁看着几架马车远去,心里明白,以后他们家再想要和年轻的赵举人交好,会愈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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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月的院子能住进这么多人,但有些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