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麦花讶然:“去哪?”
&esp;&esp;钱月娘低下头:“那边今天来接我。”
&esp;&esp;那真是说走就走,高月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笑道:“行,早走早好。”
&esp;&esp;钱月娘跪下,对着高月磕头。
&esp;&esp;余氏起身想要上前去扶,起到一半,又坐了回去,朱红杏动也未动。
&esp;&esp;高月满脸坦然:“我受得起你这份礼,那时候若不是我开口请麦花收留你,你不会有这段时间的安逸日子过。”
&esp;&esp;“多谢高姑娘。”钱月娘眼圈通红,“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们帮了我,我这心里一直都很感激……”
&esp;&esp;她目光看向了林麦花。
&esp;&esp;林麦花不想受她的礼,道:“你在我家也没白住,干了不少活,不用跪。以后……好好过日子。”
&esp;&esp;这种天气在外头走路不容易,能结伴都要结伴。万一摔了,旁边的人即便拉不上来,还能帮着喊人。
&esp;&esp;两人一起往村头走,林麦花手拿着酸茄子,闻着那股酸味儿,没有说话的兴致。
&esp;&esp;钱月娘苦笑:“你是不是……我是看林三哥对媳妇很好,就一时糊涂……”
&esp;&esp;此时的钱月娘是空着手出来的,手中连个包袱都没有,凭着高月的大方,如果不是恼急了,属于钱月娘那些被褥和衣物肯定会让她带走。
&esp;&esp;林麦花哑然。
&esp;&esp;她爹对她娘好,是因为夫妻这么多年感情,且何氏给他生了几个孩子,那些年没分家时,何氏受了许多委屈。
&esp;&esp;林振德对家里人好,对外人可没有多少热心肠。
&esp;&esp;钱月娘那些年里还与林振文不清不楚,林振德即便是真有了外心,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esp;&esp;兄弟俩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林振德要脸面,丢不起那人。
&esp;&esp;林麦花叹口气,不再多说,两人一路沉默,到了村头,远远能够看得见村外有几个人在等着。
&esp;&esp;钱月娘眼泪下来了,走了几步后,回头看进了院子准备关院门的林麦花:“麦花,回头你记得去一趟村尾,告诉你三嫂,小心……”
&esp;&esp;她目光看向蒋家。
&esp;&esp;林麦花心中疑惑,那边大水村的众人已经迎上前来,钱月娘随他们走了。
&esp;&esp;只有两个唢呐,在这大雪飘飘的冬日里,不觉喜庆,反而觉得寥落。
&esp;&esp;林麦花将酸茄子送到了隔壁,丁氏早饭就吃不下,午饭几乎没吃,闻着酸茄子的味儿,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连催促赵东银去帮她做。
&esp;&esp;还是白招娘去做的。
&esp;&esp;林麦花一般不到这个院子里来,看着白招娘的背影,问丁氏:“嫂子,好不好相处?”
&esp;&esp;“眼里有活,特别勤快,好相处。”丁氏已知道公爹的打算,家里确实需要人帮她带孩子,伺候她月子,她叹口气,“就是不知道过年以后会不会变。”
&esp;&esp;接生意外林麦花……
&esp;&esp;林麦花送完了酸茄子,想到钱月娘临走时的嘱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esp;&esp;当初钱月娘刚来家里那会儿,可是被男人伤透了心,光林麦花知道的,钱月娘有过两个男人,大水村那个是第三个……兴许还有她不知道的。
&esp;&esp;一个抛下她,害她守寡,让她在婆家被两个不讲理的老人欺负,一个私底下和她勾勾缠缠,不给名分,却让她几次落胎,大水村那个更是在她出事后跑得特别快。
&esp;&esp;明明知道大水村那个男人翻脸就不认人,钱月娘即便要改嫁,也不该再选她。
&esp;&esp;她又回了一趟村尾。
&esp;&esp;一家子看她去而复返,都挺意外,林麦花直接去了高月的院子,说了钱月娘的提醒。
&esp;&esp;高月沉吟:“她说让我防备蒋家?”
&esp;&esp;林麦花摇头:“用手指的,好像很害怕被人听见。”
&esp;&esp;高月眉头紧皱,回想起来,钱月娘头一日答应改嫁,第二天大水村就送来了聘礼,外头冰天雪地,如果不是提前说了,大水村那边的聘礼还能提前准备好?
&esp;&esp;她叹口气:“搞不好真的是蒋家从中捣鬼,不过,钱姨不是拒绝蒋家而是选择离开,明显是拒绝不了。春江,你去钱姨的屋子里,把她衣裳被褥和鞋子,包括那些箱子都收拾出来。”
&esp;&esp;春江就是那个高月带回来的姑娘。
&esp;&esp;从行李上看得出来,高月对钱月娘不错,当初钱月娘从村尾过来时带了一个大包袱,如今所有的东西装出来,有四个包袱加两个箱子。
&esp;&esp;好多姑娘家出嫁时都没有这么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