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米老爷还说,酒楼能有如今的光景,是他们一家五口的功劳。米方没有为家里的生意操过心,养了一场,送了他读书,还给了铺子和宅子,他这个当爹的仁至义尽。
&esp;&esp;柳叶觉得挺好,女婿有宅有铺,实在不会做生意,以后把那铺子租出去,每月光是租金就够夫妻俩吃喝,而且女婿的学堂现在已收到了几个蒙童。
&esp;&esp;做夫子,那是越老越吃香。
&esp;&esp;婚事定下了。
&esp;&esp;定亲的那日,梁母已经绝食了八日……梁白氏还偷偷跑了一趟槐树村,说了老人家有在偷吃的事。
&esp;&esp;做儿女的逼死双亲,会被人戳脊梁骨,柳叶认为自己不是梁家妇,梁家的人如何作死,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esp;&esp;梁白氏跑这一趟,怕柳叶跟别人一样跑去对她施压。
&esp;&esp;这几天,梁白氏的日子很不好过,梁母的娘家人,包括村里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都跑去劝梁安。
&esp;&esp;梁安干脆躲了。
&esp;&esp;其实梁白氏也想躲了来着,又不放心让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
&esp;&esp;林麦花这天等来了一个意外的人。
&esp;&esp;大水村的林娇娘跑来请她帮忙。
&esp;&esp;林麦花开门看到是没怎么见过面的大姑,心里挺惊讶,侧身让路:“进屋……”
&esp;&esp;林娇娘摆摆手:“我就不进了,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esp;&esp;“您说。”林麦花对于她敢于反抗二老跑去嫁人,没有为大房奉献一生之事,不会像别人那样认为林娇娘与人私奔不要脸,而是真心佩服她敢为自己争取。
&esp;&esp;林娇娘早已发现这个娘家不熟的侄女对她没有恶意,笑道:“你跟梁平媳妇学了接生,可有学落胎?”
&esp;&esp;林麦花点点头。
&esp;&esp;林娇娘又问:“她那些方子你都会配?”
&esp;&esp;林麦花再次颔首,看了一眼对面柳叶的院子:“您可以直接请她去……”
&esp;&esp;“不行!”林娇娘叹气,“我女儿嫁到了贾爱莲婆家隔壁,两人还是堂妯娌,今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又有了身孕,前头有儿有女,大儿媳妇都要生了,她身子还弱,这个孩子不能要。”
&esp;&esp;林麦花恍然大悟。
&esp;&esp;“她婆家的意思,找贾爱莲就行,我觉着不成。她才学几天?”林娇娘语气不屑,回头看了一眼柳家,“梁平媳妇也不行,两人之前打过架,我请人去是为办正事,不想拉架。”
&esp;&esp;林麦花点点头:“我去收拾一下,您等一等。”
&esp;&esp;林娇娘点头。
&esp;&esp;林麦花跟后院里赵东石说了一声,拎着篮子出门,两人出村不久,林娇娘好笑地道:“喊我一声大姑,你是烫嘴吗?”
&esp;&esp;闻言,林麦花轻咳了一声:“喊了您不答应,那尴尬不就是我了么?”
&esp;&esp;林娇娘玩笑道:“如今是我有求于你,我哪儿敢不答应你?”
&esp;&esp;林麦花顺势改了口。
&esp;&esp;江传根家于另一个村子,是大水村里面一个村子。
&esp;&esp;这个村不大,多数人姓江,大水村的那条河就是从这边流过去的,水源充沛,整个村子里田比地多,无论田还是地,都不会缺水。
&esp;&esp;表姐梁鱼,看着和林娇娘长相很相似,大概因为有孕的缘故,整个人憔悴不堪,林麦花是第一回见这个表姐。
&esp;&esp;上一回林娇娘打幡回娘家,当时人太多,林麦花都不记得梁鱼在不在其中。
&esp;&esp;生鸡蛋梁鱼的男人是江传仁,……
&esp;&esp;梁鱼的男人是江传仁,也是他给两人开的门,看见林娇娘,他急忙让开路:“娘,您来了。”
&esp;&esp;“这是麦花,她带了药。”林娇娘语气不太好,明显对女婿有些不满。
&esp;&esp;林麦花目光已看到了屋檐底下的梁鱼,她正在晾衣裳,似乎挺费劲。
&esp;&esp;梁母看到了,女儿在干活,快步上前接过梁鱼手里的衣衫晾上,口中责备:“不能干就别逞强,在家里又不是只有你才手脚健全。”
&esp;&esp;江传仁颇尴尬,又让林麦花进门:“麻烦你了。”
&esp;&esp;梁鱼知道林麦花的身份,笑道:“表妹,劳烦你跑一趟。”
&esp;&esp;旁边有个年长一些的妇人给几人送上了茶水:“是赵娘子?我记得你是槐树村人,上一回你家大喜摆流水席,我们还去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