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且林青树的穷,并不是他偷奸耍滑懒惰,而是因为给孩子治病。
&esp;&esp;换了别家,那么个病歪歪的孩子,估计养不活。
&esp;&esp;村长无奈:“如果进了城,可能还要麻烦你们进城去作证。”
&esp;&esp;林振德原先以为村长是个厚道人,后来发现村长没那么老实,就比如这进城作证,多是全凭自愿。
&esp;&esp;他非不去,事关别人的案子,他本身并不会因此而被衙门强迫。
&esp;&esp;“如果衙门有吩咐,该去就去。”
&esp;&esp;村长又跑去找了其他的林家族人,想要让他们出面帮着劝一劝林青斌。
&esp;&esp;无人接话茬,都知道林青斌不好惹……话说回来,不管李家有多惨,都不是林青斌害的,人家是苦主,闹着要告状,本也是应当的。
&esp;&esp;李狗子完全将年前欺负了林家的事情抛到脑后,他们家有一亩厚地五亩薄地,家家户户忙着种地,他也带着锄头去挖。
&esp;&esp;李家是因为房子垮塌了才在窝棚里跟乞丐似的求生,李狗子在化冻以后就放出话,他要卖掉二亩薄地。
&esp;&esp;如今薄地的价钱六两一亩。
&esp;&esp;村里人有闲钱的多,有人咬咬牙卖掉家中土芋,凑足了银子买下了李狗子的地,怕一家子耍赖,还找了七八个人作证,顺利拿到了地契才放心。
&esp;&esp;李狗子拿到银子后,都不忙着翻地了,先请了村里人帮忙修房子。
&esp;&esp;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种地,没人愿意帮他修,哪怕李狗子承诺了给丰厚的工钱也一样。
&esp;&esp;就在这时,林青斌要进城告他们。
&esp;&esp;李狗子就觉得林家欺人太甚,他跳着脚的骂林青斌。
&esp;&esp;村长拦都拦不住。
&esp;&esp;林青斌是个读书人,不会污言秽语的骂人,他那所谓的斯文骂人法,对于李家而言不痛不痒。
&esp;&esp;他一怒之下,先进了城告状。
&esp;&esp;紧接着李狗子父子俩被带走。
&esp;&esp;林麦花和赵东石因为最早发现李狗子一家从林家出来的脚印,在衙差进城抓人时,两人作为人证,也被请去了衙门。
&esp;&esp;李狗子父子二人伤害林家人是真,但是村里那些人强行拿走李家的柴火和粮食也是真的,哪怕这件事情是村长允许也不行。
&esp;&esp;于是那些拿走李狗子一家柴火和粮食的人通通都被叫到了衙门里,这细细碎碎的小事,大人直接交给了师爷来盘问,村长没有多大错处,错的是那些跟风跑去抢人的村里人。
&esp;&esp;该退就退,该赔就赔。
&esp;&esp;林麦花二人没有多留。
&esp;&esp;都说海鱼补身,小安特别喜欢吃,两人进城一趟,赵东石想给儿子一些,于是去了高月说的那条街,一路坐着马车左拐右拐,此处大概位于府城的西北角处。
&esp;&esp;已是午后,买菜的人不多,林麦花竟然在此意外碰见了林桃花。
&esp;&esp;林桃花穿一身浅绿色的春衫,瞅见夫妻二人,欢喜地打了招呼:“麦花,你们怎么在这儿?”
&esp;&esp;林麦花颇为意外,说了要买海鱼。
&esp;&esp;林桃花乐了:“走走走,我给你拿。”
&esp;&esp;现如今的林桃花在城内有一间铺子,卖的就是各种海货,价钱极高。
&esp;&esp;“我就是个看铺子的掌柜,每月拿工钱。”
&esp;&esp;话是这么说,林桃花却非要送她两条海鱼,分文不取。
&esp;&esp;林麦花不占她的便宜:“你不收钱,我就不要了。”
&esp;&esp;附近就有其他海鱼铺子。
&esp;&esp;林桃花一脸无奈,收下了银子,问:“姚林可有问你们打听包子?”
&esp;&esp;“彩月来问过。”林麦花实话实说,“说是想包子了。”
&esp;&esp;林桃花翻了个白眼:“那是个没苦硬吃的,我才不会让包子跟着她。她气色有没有好些?”
&esp;&esp;林麦花没答这话。
&esp;&esp;林桃花也没追着问:“如无意外,以后我都在这里,若村里出了关于我的事,还要麻烦你告知一声。”
&esp;&esp;林麦花没在城里多留,后来得知,李狗子被关进了大牢。
&esp;&esp;夫妻两人坐马车回到镇上,城里的马车不愿意去村里……穷山恶水出刁民,没有来过槐树村的城里马车,害怕到了地方被人打劫。
&esp;&esp;二人也不强求,到了镇上后,因为买的东西不多,两人打算走回去。
&esp;&esp;去年陈雨儿发现有孕,周文嘱咐过林麦花,让她多去帮陈雨儿看一看胎,后来上了冻,村里人都没来镇上,林麦花还一次没去过周家。
&esp;&esp;于是,两人又去了一趟。
&esp;&esp;天色渐晚,周家所有人都在,陈雨儿挺着大肚子,人在屋檐底下收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