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男人们都睡在最外圈。
抽到前半夜值守的四个人,在老村的吩咐的位置上,燃起火堆。
每个守夜的人,只负责一个方向的安全。
还必须走动,不能打瞌睡。
李家洼众人这般谨慎,惊得那些跟来的人,窃窃私语个不停。
“喔哟!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们这些逃荒的,谁还会来?”
“就是,大惊小怪的。”
“咱穷得肚子都吃不饱了!还怕谁来打劫不成?”
有取笑,自然也有羡慕的。
“听说李家洼的老村长,以前是上过战场的人。看看,把一村老小保护得真好。不像咱村,一个个跟散沙似的。”
“没办法呀!谁叫你姓王,不姓李呢!”
旁人随便怎么说,老村长连眼神都没有给过他们。
“咱有人守夜,大伙放心睡。睡得好,明天才有力气赶路!就是带娃的,一定把小娃看住了。还有,夜里走开的,一定要告诉守夜的人,而且至少两人陪同。尽量不要走得太远!”
深夜,李家洼的村人,因有人守夜,睡得无比踏实。
而那些跟着来的,却因担忧而无法入眠。
他们身上是没啥值钱的东西,可还有粮食和水啊!
没有人替他们守夜,只能自己硬扛。
有狠心的男人,让自己婆娘一晚别睡的。
也有家庭和睦的,两口商量好轮流值夜。
下半夜,李大石被人叫醒。
睡得迷糊的李大石,拍打着脸庞起身。
把自己盖的衣裳,盖到旁边的二木身上。
接过交班人递过来的火把,李大石站到了守夜的位置上。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虽然小睡了前半夜的四人,也开始难忍睡意。
李大石跟跳大神似的,跳来蹦去的提神。
谁让那些虫鸣与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听起来就像唱催眠曲似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就在李大石转身、跳跃时,忽然站定不动,看向不远处。
刚才他好像……看到有人?
这一顿怼!差点没把心脏不好的送走
仔细再看,又没有!
“嘶……”
看错了?
不会是自己见鬼了吧?
“呜~~~”
风很应景的再次吹过。
火光照映下的树枝倒影,左摇右晃。
李大石打了个激灵,之前笼罩着的睡意,这会儿全没了。
摇了摇头,李大石高举火把往前几步。
没想到,这一走不自觉的就离火堆稍远了些。
下一秒就突然脖子被一只胳膊扣住!
手里的火把,也被人一把打掉。
树后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和他一样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
“小子,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李大石的脖子被人禁锢,只能勉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