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顶嘴?”庆阳公主气得抬手就要挥过去,“本公主说话,也轮得到你教训?”
就在这时——
楚音姝抬眸迎上,清冷反击:
“公主金尊玉贵,可礼法当前,人人平等。我并未失礼,公主凭什么打人?
今日是春闱宫宴,满殿皆是朝臣、宗室与新科进士,公主这般任性撒泼,就不怕失了皇家体面,被人笑话大燕公主蛮横无礼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满殿瞬间一静。
庆阳公主气得脸色涨红,指尖都在抖:“你、你敢骂我?!”
庆阳公主何时被人这般顶撞,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楚音姝就要骂。
周遭众人见状,纷纷低头窃语。
“庆阳公主还是这般脾气……”
“听说前些年宜朝求娶,公主不愿远嫁那荒凉莽夫之国,装病装了三年多。”
“最后还是福慧长公主之女陆妺语封了公主去和亲。”
“楚县主也是个有风骨的,换旁人早跪下请罪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庆阳公主恼羞成怒,正要上前,一道沉稳身影骤然上前,将楚音姝稳稳护在身后。
沈慕青一身锦袍,身姿挺拔,语气冷冽:
“公主息怒,方才确系公主转身过急,并非她之过。有什么事,冲我来。”
分明是护妻,却说得冠冕堂皇,气场慑人。
庆阳公主本就怒火中烧,见一个外臣也敢拦她,当即厉声呵斥:
“沈慕青,你不过一个区区太傅,竟敢在本公主面前如此放肆?!
一个臣子,也敢挡本公主的路,顶撞金枝玉叶?眼里还有没有皇家尊卑!”
一旁,陆墨霖见状眸色一紧,下意识便要迈步上前。
与此同时,宋婉凝也轻轻起身,声音温婉却有分量:
“公主息怒。沈太傅是朝廷重臣,出言护妻,乃是人之常情。
若太傅都不能在宫宴上护着自家夫人,那宁远侯府呢?”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公主,轻声续道:
“宁远侯府满门忠烈,三年前为了公主,嫡女远嫁宜朝和亲,全族都在为大局隐忍。
可公主今日在宴上与一位无辜女眷计较,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会说,皇家只许公主尊贵,不许臣子立身啊。”
这话一出,庆阳公主脸色骤变。
一旁陆墨霖眸色一沉,顺势上前一步,沉声道:
“舍妹已远嫁宜朝,臣心难安,今日宫宴,本是同贺新科,不宜动怒,还请公主三思。”
一时间,沈慕青护妻在前,宋婉凝、陆墨霖齐齐出言相护,楚音姝立于其后,眉眼清冷。
周遭宾客看得心惊。
此时庆阳公主一口气憋在胸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就在僵局难破之际,殿外内侍尖声唱喏:
“皇上,太后驾到——”
众人瞬时噤声,齐齐起身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