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垂下眼眸安静地坐着,宫殿的里面檀香飘散着。
她的心里头滋味儿百转千回,有心疼,有后怕,还有对温砚礼无尽头的失望。
她把丝帕攥得皱成了一团,用很低的声音自己跟自己说话道:
“幸好,幸好,那一个孩子还活在世上,还在京城的范围之内,没有落到皇帝的手里面。”
可是一想到温砚礼刚才在地牢的地方识破了骗局,肯定会去调动全城来搜捕楚音姝,太后的心头又重重地往下沉了一下,手指的尖部变得泛白,心里面全是忧虑的情绪。
福安带着两名小的内侍亲自去到裴晔住的地方传达口谕。
福安脸上保持着一直以来恭顺温和的神情,说话的语气听不出来有半分的波澜,就好像只是平常君臣之间商议事情的召见一样。
“裴将军,陛下下达的口谕,明天一早的时候,请你入皇宫,有边关要事与你商议。”
裴晔用单膝跪在地上,把头垂下来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不高傲也不自卑地叩了头然后回答说:
“臣遵旨,明天一定按时进皇宫去面见圣上。”
等到谢了恩起身站直了之后,福安的目光在他的身体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眼睛的底部藏着一丝怜悯的神情。
却因为天子严格的命令,半个多余的字也不敢说出来,拱了拱手就带着内侍转过身子离开了。
裴晔一个人站在院子的里面,望着福安一行人的背影走远。
他心里面早就非常清楚了,这一趟去宫门的行程,是一场有去没有回来的死局。
夜色笼罩着城西的小院子,老槐树的影子铺满了整个庭院。
陆墨霖手下的暗探翻过墙递过来秘密的报告,他把字条拆开扫了两行字,接着就转过头把消息告诉给院子里面的众人。
“温砚礼传下口谕,召裴晔明天一早进入皇宫里面商议事情。”
谢无戈的后背靠着粗糙的槐树干,眉头一下子紧紧地拧起来,喉咙的里面很低地吐出一句判断说:
“天牢里面替身的事情,他肯定已经识破了。”
沈慕青站在窗户的边沿,手指的尖部轻轻地搭在窗棂上面,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慢慢地开口分析里面的算计说:
“要是没有看穿人皮面具的骗局,温砚礼绝对不会这么着急地单独召见裴晔。
这一次召他进皇宫,根本不是商议公家的事务,是要当面去试探底细。”
陆墨霖慢慢地走到石桌的旁边,说话的语气沉着冷静地分析两种结局说:
“裴晔的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是假装说全程一点都不知道情况,是下面的人在暗中把人调换了,温砚礼就会把所有欺骗君主的罪名全部扣在他的头上,拿他当作替罪羊来平息事端。
要是坦率地承认自己是故意去调换钦犯的,当场就会被宫殿外面的禁军抓住,当场就会被问斩。”
在屋子的里面,楚音姝一个人独自坐在木头制作的桌子旁边。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有一碗温度温热的米粥,从把这碗粥端上来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一口都没有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