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她们都是能吃苦的人,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她只是不想让这两个优秀的音乐人因为自己被埋没,那太可惜了,也会让她觉得歉疚。
rue毫不在意:“再者音乐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困住音乐;既然困不住我们的音乐,就一定困不住我们的人。何序,你只管在这里住下,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姐姐了——”
rue坐直身体,一字一句凝望着何序:“想姐姐了就来抱我。”
“吱——吱——”
大片合鸣的秋蝉毫无征兆划破老式居民楼里的凄切,洪亮悠长,像盛夏在秋黄里重启,何序消失很久的心跳用力撞了一下胸口,“砰”,徘徊在那里的担忧和正在滋生的歉疚被撞倒在地,终于吃完鸡蛋的s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把放奶黄包的碟子朝何序推了推,说:“尝尝甜包子。”
……
饭后,三个人一起出门。
鹭洲突然阴了天,车窗外狂风大作。
rue和s的经纪人林竞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三人正在等红灯,rue顺手在中控屏上接听:“jen。”
jen是林竞的英文名。
林竞:“小田奶奶过世了,今天早上的事。她家情况你也知道,比较特殊,所以我放了她一个月的假回去处理老人的后事,陶安场的演唱会我会另外安排助理给你和s。”
rue:“不用了,我和s没那么讲究。”
林竞:“陶安你们一连唱八场,前后待半个月,没有生活助理不方便。”
rue:“那你看着办,唉,等一下jen。”
rue静音手机,侧身向后转。
何序收回刚刚拍rue肩膀的手,放在腿上:“我给你们当助理。”
rue:“你?”
何序点点头,掐头去尾忽略细节,只说:“我之前替人干过一整年助理的活,有经验。”
就是没干过,rue也相信何序能干好,她聪明着,只是——
车子忽然颠了一下,s放慢速度说:“这段修路,你们两个坐好。”
何序应一声,顺手攥住安全带。
rue保持着往后转的姿势,微敛目光被车厢里浮动的光影掩了过去,说:“工作强度会很大,你身体吃得消吗?”
何序:“吃得消。”
必须吃得消。
在鹭洲,甚至在这世上,能给她、敢给她,也愿意给她一个不愁吃穿,不被风吹日晒,还没人打量探究的地方待着的人就剩她们了,她怎么都得把她们照顾好。
就算助理这活她很不喜欢。
rue拧眉不语,还在掂量,半晌路平了,林竞在电话那头催促,她才舒展眉头说:“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