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方才成婚,他甚至还未曾好好牵一牵她的手,更谈不上洞房花烛,转眼便要远赴千里之外的北境。
“公主此举也是护你。若你位置动得太快,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徐青玉点头,“等你回来之时,或许我的官职在你之上。”
“那你要等我。”他只能轻声对徐青玉许诺,“你放心,北疆战事我会尽快平定,战事一了结,我会立刻回家。”
家,这个字眼,傅闻山第一次觉得这般动听。
他如今有了一处归宿,有房屋遮风挡雨,屋内还有徐青玉在等他,这便是真正的家。
徐青玉笑着催促:“你只管安心出征,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替朝廷多多充盈国库,也为你筹备充足军饷,让你在前面没有后顾之忧。”
她抬手指向远处京都巍峨厚重的城门,眼底盛满光亮:“傅闻山,你等着,等你归来之时,京都绝不会还是如今这般模样。”
眼前小娘子全然没察觉他藏在心底的不舍,反倒她一副斗志昂扬之态。
“我要让城中百姓人人都有衣裳穿;我要拓宽官道、新建学堂、开设慈幼院;我要百姓衣食无忧、人人活得有尊严,我要凭一己之力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傅闻山——”
“快些回来。你会看到我亲手创造盛世!”
傅闻山从前从未有过什么宏大抱负。
他生来尊贵,什么都有,家族不需要他建功立业。
年少之时,他最多只盼上阵建功,护住傅氏一族百年兴盛。
可如今望着徐青玉神采飞扬谈起天下事的模样,他不禁开始思索,自己心中所求的是什么呢?
未遇见徐青玉前,他一心只求沙场建功;遇上她之后,他的心愿变得简单微小,只求寻一间茅草小屋,与徐青玉相守,生儿育女。
眼下唯一期盼,便是早日平息战事,重回京都,与徐青玉朝夕相伴。
傅闻山牵住她的手,静静听她畅谈抱负。
徐青玉想要天下盛世。
他也想要。
那么他们的理想,何尝不是一样的?
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又何尝不是队友?
等她话音落下,傅闻山才压低声音轻声道:“夫人说了半晌,该口渴了。”
他递过水囊送到徐青玉手中。
徐青玉还以为傅闻山嫌她话多,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哪知傅闻山下一句就张口找她要钱。
“夫人心怀天下,胸襟宽广,不如先把远方苍生暂且先放一放,先救救近在眼前的我?”
徐青玉抬眸望向他——
瞬间警觉。
这是要借钱的前奏啊!
傅闻山淡淡含笑,神色淡然:“陛下罚扣我五年俸禄,如今我身无分文,只能求夫人接济些许零花钱。”
徐青玉想起傅闻山早年积攒的大批钱财,全都藏在通州小院地下,忍不住捧腹大笑。
傅闻山身上还真没钱。
不干净的钱都在她这里了。
干净的钱罚给宇公子了。
真是为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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