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低沉而清晰的玉石摩擦声,在死寂的密室内响起,恍若丧钟敲在李菖心头。
玉门正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两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自那渐宽的缝隙中无声涌入,沉重无比地挤压着密室的每一寸空间。
李菖刚刚稳固的元婴竟在这威压下微微震颤,周身灵力为之一滞。
“两位化神!”
冰寒彻骨的凉意自脊椎窜上天灵。
他强行稳住几欲跪伏的身形,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与惊惧死死摁下。
他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慌乱。
唯有极致的冷静,方有一线生机。
李菖垂眸,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已然解封的丹瓶。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活命筹码,稍有不慎,便会化作催命毒药。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此刻,玉门终于完全洞开。
门外,一蓝一红两道身影负手而立,望向室内。
密室深处,李菖脊背笔直,眼神坚定。
温玄洲神色平静,眸中却掠过一丝难掩的惊喜,随即转向李菖。
而谢云溟眼中杀意乍现,如寒星一闪,瞬息湮没于深潭般的沉寂,同样平静地注视着李菖。
然而那一瞬的锋芒,李菖已尽收眼底。
心头骤凛。
果然如此!
在高阶修士面前,自身生死不过由人一念定夺。
他要杀我!
思绪如电光掠过,李菖想明白了。
此人当年定然参与了围剿何家之事!
他看到开启玉门令牌,便由此人执掌。
恐怕他最不愿见的,就是何家再有元婴修士崛起。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扣住丹瓶的手指,指节泛白。
“在此地结婴?有胆魄。”温玄洲开口,声线温和却夹着一丝淡不可察的遗憾,“可惜了。”
话音未落,谢云溟已然抬手。
动作随意如拂尘,一道无形罡气却已割裂空间,瞬即至,直取眉心!
没有光华,没有啸音,只有死亡本身。
生死一瞬。
李菖语快如疾电,声音却异乎寻常地平稳,在磅礴威压下掷地有声。
“悟道丹。我死,丹毁!”
温玄洲与谢云溟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于千分之一刹那破碎。
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射向李菖右手的丹瓶,快得近乎瞬移。
两双深邃眼眸中,先是迸出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