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杀清风座下弟子……如此决绝,不死不休……
难道是冯紫英?
还是清风真人的其他仇家所为?
李菖默然思忖。
他当年因斩了清风座下赖临风等人,也曾遭其追杀。
只是时过境迁,还有几人记得那桩旧事?
清风真人是否仍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若对方识趣揭过,他自然乐得清静;
若还要纠缠不休……他也不会客气。
正思忖间,项临已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心中不由一动。
目光再度掠过李菖面容时,一段尘封记忆骤然浮现。
当年清风真人颁下的追杀令上,所绘金丹修士的画像,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
难道近些年连斩清风一脉之人,就是这位故人?
若真是李菖所为,自己与他公开往来甚密。
清风真人乃至道法宗的怒火,会不会波及流云城,视其为同党?
为一故交赌上一族基业,这代价,他付不起。
心念电转,项临试探开口:“难道是……道友所为?”
李菖迎向那探究的目光,神色平静:“此事,并非在下所为。”
“是项某冒昧了,道友勿怪。”项临语气如常,执壶为他添茶,似要将话题转向别处。
可那一丝细微的疏离与权衡,仍被李菖清晰捕捉。
李菖心中了然。
项临终究是疑心自己。
毕竟太过巧合。
昔日他被清风追杀,如今破境元婴,清风座下便接连陨落。
项临即便口中称信,心中恐怕仍存顾虑。
既如此,再留无益,反让彼此为难。
他不再多言,将茶盏轻轻放下,从容一礼:“项道友,多谢款待,也多谢告知东域近况。
李某尚有他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项临随即起身,神色惋惜:“道友何必急于一时?
不如多留几日,容某一尽地主之谊……”话虽恳切,挽留之意却不坚决。
李菖笑意如常,语气温和却坚定:“心意已领。
来日方长,你我皆入元婴,何愁再无相见之期?
项城主,留步。”
说罢灵光微漾,人已出现在高空云舟之上。
渡海云舟光华流转,悄然加,化作天际一道流光,消失于流云尽头。
项临独立茶室窗前,望着云舟远逝之处,久久未动。
窗外流云舒卷,杯中茶烟已冷。
他面色几度变幻,终只轻声一叹:
“李道友……莫怪。”
离开流云城后,李菖驾驭渡海云舟,径直往东域深处飞去。
他心中已有盘算。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将剑魄玄髓炼入本命飞剑“混元归一剑”,同时开炉炼丹,把两枚凝婴果炼制成培婴丹。
云舟穿云破雾,数日疾驰,脚下山川江河如画卷铺展,所经之地却愈荒凉。
此处灵气稀薄,人迹罕至,只零星散落着几座凡人村落。
李菖正欲加离开,神识忽然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