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锻刀村的位置极其隐蔽,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群山,而且村子里有隐部的成员在暗中警戒。鬼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但严胜前辈不可能说错。
炭治郎的第二反应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鬼的气味,没有鬼的气息,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有。
“缘一。”
严胜的声音不大,但缘一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他放下笔,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刚写好的字。
“我知道,兄长。”
他从桌边站起来,把手里还握着的那支笔小心地搁在砚台上,然后将桌上的纸张一张一张地叠好,整齐地收进怀里。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有条理,但丝毫没有拖沓。
严胜站起身,将虚哭神去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指在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严胜的手心微凉,缘一的手心温热。那一瞬间的触碰很短,短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我去了,兄长。”缘一接过刀,声音平静而笃定。
“早点回来。”
严胜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看着缘一的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味。
缘一回握住兄长的手,只是一瞬,然后就松开了。
“兄长放心,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拉开了门。缘一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
炭治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严胜,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紧张。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是去……”
“我感觉到了两只鬼的气息。”严胜重新坐了下来,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杯。
“应该都是上弦。我让缘一去处理其中一只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
“而另一只——”
他的目光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上就来了。”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两只上弦?”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只上弦——上弦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炭治郎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祢豆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从炭治郎怀里站了起来,嘴里的竹筒微微晃动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而警觉。
“两只上弦而已,不必紧张。”
严胜的语气平静。他看着炭治郎,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炭治郎却有些坐不住了。
“严胜前辈,我们去找他吧!”炭治郎的声音急切起来,“万一那只鬼伤害人了怎么办?”
严胜没有回答。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只鬼是直冲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