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无惨。”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但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惨看着他。
明明要被自己杀死了,却还如此平静,难道是有埋伏?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漆黑的宅院,跪坐的女人,两个戴着面具的剑士,然后重新落回了耀哉身上。那个将死之人脸上的笑容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面前就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光。
那道光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连无惨都没有反应过来。红光从耀哉身下的地面炸开,像是地底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烈火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将整座宅院都吞没在了那片刺目的光芒之中。
轰隆——
终战(一)
产屋敷宅邸瞬间被火光淹没。
爆炸的冲击波以宅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炙热的气浪裹挟着碎木和瓦砾,像一头从牢笼里挣脱出来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橘红色,浓烟翻滚着升腾上去,在月光下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然而在炸药还没爆炸前的一瞬间严胜和缘一就动了。
两个人一人抱着耀哉,一人抱着天音,在爆炸的火焰吞噬他们之前,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从宅邸中射了出去。
身后,整座产屋敷宅邸已经被火海吞没。
“走吧。”
他们没有停留,来到了鬼杀队一处隐秘的据点——藏在深山之中,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包围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人居住。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炼狱槙寿郎,前任炎柱。他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到严胜和缘一出现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另一个是桑岛慈悟郎,前任鸣柱。他盘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人来的时候拄着拐杖迅速地站了起来。
他们将耀哉和天音交给了炼狱槙寿郎和桑岛慈悟郎,没有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还要回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两片被风吹散的落叶,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
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在这片废墟之上全面爆发了。
严胜看到了——所有的柱级剑士都到了。
……还有炭治郎。
那个少年握着日轮刀,站在废墟的边缘,脸上的表情是严胜从未见过的——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燃烧着的东西。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某个方向,呼吸急促而沉重,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所有人都朝着无惨的方向冲了过去。
日轮刀在火光中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呼吸法的招式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无惨。
所有的招式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朝着无惨笼罩过去。
但严胜没有动。
他站在废墟的边缘,目光穿过那片混乱的战场,落在无惨身上。
那个男人的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笑。
严胜看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不太对劲。”他说。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
那入口出现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兆。
所有的柱级剑士,还有炭治郎,还有他们自己——
全都掉了下去。
那一瞬间,严胜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支撑,重力拽着他往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物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然后他被人抱住了。
缘一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紧紧贴在一起,缘一的脸贴着他的脸,呼吸声就在他耳边,沉稳而有力,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