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清禾支起趴在洗手台上的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水瓶,低声道:“谢谢。”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手就无力的垂下,商柏抬手握住瓶身,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将水喂到她嘴边。
江清禾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又喝了几口才压下恶心。
她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商柏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问:“还能走么?”
“嗯?”
商柏把水放一边:“送你去医院。”
江清禾:“不用了。”
空气静了一霎,商柏看着她的眼睛淡了下来。
“那个…”江清禾扶着他的手臂站直,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医院,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随你。”
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商柏低头就只看见她毛茸茸的一个脑袋顶。
抿了抿唇问:“除了恶心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叫医生来看看?”
商柏也以为她是上次被砸伤留下的后遗症导致的,或者感冒烧之类的。
江清禾摇摇头,一会儿才抬起来看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见她小脸白着,一副气弱的模样,商柏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温声问:“怎么了?”
江清禾:“医生说,我……”
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没说出口,商柏扫了她一眼,静待下文。
“我怀孕了,就上次。”
……
小莹回来后看见商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扶她上车。
他们从后门离开,没什么人,商柏一路送她们回到公寓,离婚后她就搬到这间公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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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也住在隔壁,看商柏在她默默盾了。
江清禾看了他一眼然后开门:“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你直接进来吧。”
商柏跟着进去,回来的路上他叫医生过来了,此时江清禾坐在沙上握着一杯温水,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从她坦白后,他就没再说过话。
江清禾:“我要生下他她。”
“医生说我体弱,要是打胎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她胡扯的,但是她有办法蒙混过关。
“如果你不想要他她,我可以自己养,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生就好。”她轻声道。
听到这句话,商柏才重新看她,怀孕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两个月前的一切事情都生得太突然,一直以来形同陌生人的他们生了关系,而事的第二天他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提离婚。
回想那天的情形,很多事压在一起,她那句离婚传入耳朵时他是罕见的怔了一下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的继续擦头。
淡然同意了她的决定。
他还以为昨晚的事会彻底打破两人一直维持的防线,然而事实证明,是他多想了。
都不容他思考要怎么样重新看待两人的关系,她就决定好离婚了。
当天早上,她就去次卧拿了一份协议回来。
看到协议,他平淡无波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要不是她此刻将这份协议拿出来,他都要忘了,他保险柜里还躺着一份婚前协议。